宋太宗赵光义强行临幸小周后，小周后不从，还咬了他一口。赵光义掐住小周后的脖子，威胁说：想要李煜活命，你就乖乖的！

这段宫闱秘辛见诸宋人王铚的《默记》，说的是南唐社稷倾覆之后，后主李煜与继后小周氏在东京汴梁受尽折辱的往事。

牵涉帝王隐私，官修史书向来讳莫如深，倒是民间笔记里零零散散记下了不少细节，让这段尘封旧事被后人念叨了上千年。

小周后出身南唐名门，父亲周宗官居司徒。她的姐姐周氏是李煜的原配，也就是史上的大周后。

大周后才情出众，通晓音律，与李煜曾是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奈何红颜薄命，二十九岁便一病不起。

据载，大周后缠绵病榻之际，妹妹借探病之名常入禁中，与李煜眉来眼去，渐渐有了私情。大周后撞破之后万念俱灰，索性面朝墙壁躺着，到死也不肯再看二人一眼。

大周后病死后，妹妹终于扶正，受册为皇后，世称 "小周后"。

开宝八年冬，曹彬率宋军攻破金陵。

李煜脱去上衣、口衔玉璧出降，随即被解往汴京。宋太祖赵匡胤给了他一个极尽羞辱的爵号 "违命侯"，小周后则被封为 "郑国夫人"。

曾经南面称孤的一国之君与母仪天下的皇后，自此在异国都城里做起了笼中鸟，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眼皮底下。

赵匡胤坐天下时，对李煜夫妇虽谈不上厚待，却也未曾做出太出格的事来。谁料开宝九年十月，赵匡胤在 "烛影斧声" 的重重疑云中骤然驾崩，皇弟赵光义黄袍加身。

比起乃兄，赵光义在声色上放纵得多，他对小周后的艳名早有耳闻，登基没多久就借着命妇循例入宫朝贺的由头，把小周后强留在深宫之中。

《默记》里写得明白，小周后每回被召入宫，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月才放出来。一回府便嚎啕大哭，哭到痛处指着李煜的鼻子骂。

李煜这个亡国之君连自己的脑袋都拴在人家腰带上，面对妻子的悲恸与怨怼，只能垂首不语，把满腔屈辱生生咽回肚里。

比文字记述更骇人听闻的，是一幅名为《熙陵幸小周后图》的画作。

"熙陵" 是赵光义身后陵寝永熙陵的简称，后人便拿来指代太宗本人。

相传此画出自宋初宫廷画师之手，奉诏将赵光义强幸小周后的场面赤裸裸地描摹下来。

元代文士冯海粟见到此画，愤然题诗两句："江南剩得李花开，也被君王强折来。" 以花喻人，讥刺之意跃然纸上。

不过，这幅画究竟是真是假，历代学者争论不休。

有人坚称其为宋初真迹，也有人考据后认定是宋元之际画工托名伪造。

至于《默记》的行文，本就掺杂了不少笔记小说的铺陈渲染，个别细节未必全然经得起推敲。

但故事真伪姑且不论，它所映照出的亡国之君及其家眷任人宰割的凄凉处境，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太平兴国三年七月初七，正逢李煜四十二岁寿辰。他在赐第中让旧时宫妓奏乐唱词，一阕《虞美人》写尽故国之思："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词作传到宫里，赵光义勃然变色，认定李煜眷恋旧国，当即赐下牵机药。

李煜服毒后通体抽搐，头脚蜷缩相抵，状如织布牵机，在剧痛中气绝身亡。

夫君一死，小周后断了生念。她回绝了赵光义再度入宫的宣召，整日以泪洗面，不到一年便追随李煜于地下。

一双才子佳人，最终双双殒命，徒留后人叹息。

李煜理政昏聩，却是词坛不世出的天才，他的词作冲破了花间派的脂粉气，为词这一文体开辟了全新天地。

而小周后的遭遇，不过是王朝鼎革之际无数女性悲剧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