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圣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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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 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无日月而光明，无天地而寥廓。五圣不期而遇，相与坐于大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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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 丘周游列国，删述六经，欲以仁义礼乐正天下。今见此境，无君臣，无父子，无礼乐之器，丘之仁义，将安施乎？

老子：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汝之仁义，是下德也，是道之华而愚之始。然华亦不可废——无其华，人不知有实。故汝之周游，正是吾之"反者道之动"。

庄子： 夫子之仁义，如樗之不中绳墨——匠者不顾，故全其生。汝之仁义，使人知绳墨之限；知限而后可忘限。忘限者，逍遥之始也。

六祖： 自性本自具足，本自清净。仁义者，自性之流行也，非外铄也。夫子之克己复礼，正是去其遮蔽，见性之渐门。

佛陀： 诸法空相，不坏世间。仁义者，俗谛也；性空者，真谛也。不坏俗而显真，不舍真而逐俗。孔丘之仁，正是菩萨之慈悲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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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 吾言无为，使民自化。然天下滔滔，孰能无为？吾之五千言，亦是有为也。此矛盾，将何解？

孔子： 无为者，非不为也，是不妄为也。吾之"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正是无为——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何思何虑？

庄子： 无为者，心无为也，非身无为。吾之逍遥，于无何有之乡彷徨，而天下自正。无用之用，是大无为；大无为，即大自在。

六祖： 无念者，非无念也，于念而无念。老子之无为，正是无念之天地；无念之宗，正是无为之心体。无为而无不为，即无念而常照。

佛陀： 无为者，无造作也；无念者，无分别也。无造作即无分别，无分别即无造作。中道行者，不住无为，不住有为，而常行于无为无不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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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 吾倡顿悟，直指人心。然众生根器不一，有顿有渐。顿渐之争，千年未息。敢问诸圣，顿渐可得同途否？

孔子：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此渐也；然七十之从心，岂非顿照？渐即顿之渐，顿即渐之顿。

老子： 大器晚成。晚成者，渐也；大器者，顿也。婴儿之未孩，是顿；日复归于婴儿，是渐。复即归，归即复。

庄子： 朝彻而后见独，是顿；坐忘而后大通，是渐。然朝彻即坐忘之顿，坐忘即朝彻之渐。忘即彻，彻即忘。

佛陀： 吾于灵山拈花，迦叶微笑，是顿；四十九年说法，是渐。然说法即不说，不说即说；微笑即说法，拈花即涅槃。顿渐不二，是为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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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 吾有大樗，不中绳墨，匠者不顾。今五圣聚于此樗下，此樗亦有佛性否？亦合于礼否？亦合于道否？

孔子： 樗虽不材，其荫可蔽千牛。君子不器，正类此也。汝之无用，正是大用；汝之不材，正是全生。丘之礼，不废无用之用。

老子： 大器免成。樗之不成器，正是大器之成。道之在物，无所不在。樗之无用，是道之自然；自然者，无为之化也。

六祖： 自性在缠，是名众生；自性出缠，是名诸佛。樗之自性，与吾等无二。无用之用，正是自性之不器；不器而器，器而不器。

佛陀：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此樗即法界，此荫即菩提。不坏樗之相，而了樗之性；不了而了，是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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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 吾将问诸圣——生死事大，无常迅速。诸圣各以何法，度此生死海？

孔子： 未知生，焉知死？知之即度，不知即溺。丘之度，在修身——身修则心安，心安即度。

老子： 吾之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无身者，忘形也；忘形者，道之游也。游即度，度即游。

庄子： 生者，假借也；假之而生生者，尘垢也。死生为昼夜，吾之度，在齐物——齐生死，齐梦觉，齐彭殇。齐即度，度即齐。

六祖：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生死者，自性之幻相也。见性即度，不见即溺。度无所度，是名真度。

佛陀： 吾之度，无度而度。不住涅槃，不住生死，而常度脱。诸圣之度，皆是般若之方便；方便即究竟，究竟即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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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圣相视，默然良久。

孔子： 丘之仁，原来是道之华，原来是禅之渐，原来是佛之慈悲，原来是逍遥之绳墨。

老子： 吾之道，原来是仁之体，原来是性之天，原来是齐物之宗，原来是不二之门。

庄子： 吾之逍遥，原来是礼之极，原来是无为之化，原来是顿悟之游，原来是涅槃之寂。

六祖： 吾之自性，原来是天命之性，原来是自然之德，原来是天籁之寂，原来是法性之空。

佛陀： 吾之法，原来是易之不易，原来是中庸之中，原来是无用之有用，原来是良知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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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圣齐声：

> 殊途同归，一致百虑。
东方有圣人焉，此心同，此理同；
西方有圣人焉，此心同，此理同。


【默然】

> 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道可道，非常道。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