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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新开的白天鹅宾馆楼顶架上高射炮,霍英东无奈之下找廖承志帮忙,叶帅得知此事后托人给廖承志带去口信,最终一锤定音! 霍英东从北京回来后,在广州宾馆的房间里等了三天。他每天早晨七点下楼吃早点,一碗白粥,两件虾饺,然后回房等电话。秘书坐在靠门的小沙发上,把当天的香港报纸翻来翻去。 第三天

1982年,新开的白天鹅宾馆楼顶架上高射炮,霍英东无奈之下找廖承志帮忙,叶帅得知此事后托人给廖承志带去口信,最终一锤定音!

霍英东从北京回来后,在广州宾馆的房间里等了三天。他每天早晨七点下楼吃早点,一碗白粥,两件虾饺,然后回房等电话。秘书坐在靠门的小沙发上,把当天的香港报纸翻来翻去。

第三天下午,电话响了。是广东省政府办公厅的人,说领导请霍先生过去谈谈。霍英东穿上西装外套,低头扣扣子的时候,手停了一下。秘书拎起皮包跟在他身后。

车过海珠桥,江面上货船拖着长长的水痕。霍英东看着窗外,没说话。司机把收音机关了。

会谈在小会议室里。长方桌这边坐着霍英东和秘书,对面是三位穿中山装的干部。中间那位姓陈的副主任先开口,说接到上级通知,支持宾馆正常经营。他说话时手指按在茶杯盖上,一圈一圈转着。

“那炮……”霍英东问。

“会拆。”陈副主任说,“下周三前清走。”

霍英东点点头。秘书在笔记本上记了个日期。

事情说完,陈副主任站起来送客。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说:“霍先生,我们也是按规章办事。”霍英东转身和他握手:“我明白。”

回酒店路上,霍英东让司机绕到沙面。车子缓缓开过白鹅潭,能看见对岸的白天鹅宾馆。楼顶那个水泥平台空着,几个工人模样的小黑点在移动。霍英东摇下车窗看了会儿,风里有珠江的腥气。

“明天回香港?”秘书问。

“再留两天。”霍英东说,“等炮拆了再走。”

第二天上午,施工队就上去了。吊车把拆卸的构件从楼顶慢慢放下来,落在宾馆后巷的空地上。霍英东站在江边栏杆旁看,手里拿着刚买的《羊城晚报》。报纸没翻开。

宾馆的工程部经理跑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广州人,额头上都是汗。“霍生,”他说,“解放军同志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要是以后有需要,随时还能回来架。”

霍英东把报纸折起来。“知道了。”他往宾馆大堂走,玻璃转门映出他有点歪的领带。他伸手正了正。

试营业前最后一个月,霍英东往广州跑了四趟。有一次在宾馆大堂碰见廖承志的侄子,年轻人刚从美国读书回来,被安排到白天鹅学习管理。他认出霍英东,走过来打招呼。

“廖主任身体还好?”霍英东问。

“挺好的,就是忙。”年轻人说,“上次回家吃饭,他还问起白天鹅进度。”

霍英东点点头。他想起去年在北京,廖承志听完他的陈述,没马上表态,只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擦了很久。

十月份试营业那天,霍英东没上台剪彩。他站在大堂二层的回廊上,看下面人来人往。有个欧洲旅行团刚入住,导游举着小旗子,用英语介绍这是中国第一家对公众开放的涉外酒店。几个广州本地人牵着孩子走进来,孩子指着室内瀑布哇哇叫。

秘书上楼找到他,说《大公报》记者想做个专访。霍英东摆摆手。“你去应付吧。”他往电梯间走,按下顶楼的按钮。

楼顶现在是个观景平台。水泥地面还留着几个固定螺栓的凹痕,已经用沥青补平了。霍英东走到栏杆边,珠江在脚下拐了个弯。远处是荔湾的老房子,灰扑扑的屋顶连成一片。更远的地方,白云机场有飞机在爬升。

风很大,吹得他西装哗哗响。霍英东站了大概十分钟,下楼前,他摸了摸栏杆。铁管子被太阳晒得发烫。

开业后第三周,霍英东收到北京寄来的信。廖承志亲笔写的,只有半页纸。说白天鹅开得好,下次去广州一定住。信末尾加了句:叶帅也知道了。

霍英东把信收进抽屉。那天下午,他去了趟华润大厦,谈完生意出来,顺路走到湾仔码头。渡轮正离岸,柴油发动机突突响。他忽然想起白鹅潭的水声,和广州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