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炅1997年拿着两份工资,加起来不到2000块。一份是北外辅导员,一份是央视少儿节目外聘主持人。没编制,没正式主持身份,连央视大门卡都刷不了。
他在北外上课,从不提自己上电视的事。同系同学周末看他骑着自行车往央视跑,以为他去兼职打工。网上后来有人翻出旧事:大拇哥眼熟,原来是点我名的老师。学生喊他何老师,不喊主持人。
大风车化妆师有次在后台说,何炅候场时坐在凳子上改学生卷子,红笔就搁在化妆台上。场务催他上镜,他把卷子往书包一塞,站起来补个口红就上去了。快本后来的场务回忆,何炅从不让台里派车接,自己坐机场大巴到长沙,背上书包往演播厅冲,妆在车上自己画完。大巴上别的乘客打瞌睡,他对着手机屏幕涂粉底。
湖南卫视为了他,专门改了全台录制时间。原本周六下午录的节目,改到周五半夜录,就为配合他周五下午上完课,赶最后一班飞机到长沙。台里有人说,一个外聘主持,排面比台柱子还大。何炅自己说,这排面是拿命换的。
他算过一笔账。北外一个月工资1200块,央视外聘一个月800块。加起来2000,在北京租个地下室就去了600。剩下1400,要吃饭、要坐车、要买衣服上镜。他那时候穿的都是批发市场买的西装,一件80块,洗到发白还在穿。
三年里,他周五晚上在长沙录节目到凌晨三点,周六早上飞回北京,十点站在北外讲台上点名。有学生说,何老师有时候眼睛红红的,但讲课从不打磕巴。他周末从来不休息,不是在改卷子,就是在赶飞机。
快本刚火那两年,他同时在学校里当班主任。班上有学生挂科,他一个一个打电话跟家长沟通。家长在电话那头骂他,他赔着笑说对不起。挂了电话,化妆师递给他一杯水,他喝了一口,又把卷子掏出来继续改。
湖南卫视开出正式合同那年,他29岁。北外那边说,你可以停薪留职。他犹豫了半年。两边都不敢放,又两边都舍不得。他最后选了湖南卫视,但保留了北外辅导员的名分。这叫端水,那是憋屈。
两个饭碗端了三年,这叫精明。两个饭碗哪个都不敢扔,这叫穷怕了。你一个24岁的年轻人,拿着一份老师的工资,加一份少儿主持的零工,加起来不到2000块,在北京连房租都交得咬牙。突然有人告诉你,去一个地方台,能让你全家过上好日子,但你要辞掉铁饭碗。你在那个位置,你选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