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欧洲车企,本质上更像拥有汽车制造业务的金融集团。汽车负责获取客户,金融负责创造利润。在全球大型车企中,金融服务最高可贡献约三分之一净利润。当造车硬件毛利因价格战或成本被挤压时,高资产收益率的金融业务是集团最稳健的护城河。
丰田、大众、宝马等大公司,其金融资产规模均达数千亿欧元,体量已相当于中等规模商业银行。他们不再依附于主机厂销售部,而是拥有独立银行业牌照(Banking License),可直接进入资本市场融资,再通过租赁和贷款服务终端客户。
欧洲单车全生命周期利润池可达到中国市场的近三倍,背后对应的是两套截然不同的商业模式。
1.前端(新车销售):欧洲通过产能和配额维护新车价格体系。而中国正处于新能源洗牌的生死局,新车利润不断被压缩。
2.中端(金融保险):欧洲以全包租赁为主,金融公司不仅赚取利差,还将保险、保养、延保等高毛利业务打包进月供。中国仍以散客贷款为主,金融衍生业务渗透率相对有限。
3.后端(售后):欧洲人工时费平均达到 120—200 欧元/小时,原厂服务体系完善,形成了高附加值的售后利润。中国拥有高效成熟的独立后市场,工时费和配件价格更加透明,利润结构明显不同。
4.循环端(二手车):欧洲通过官方认证二手车(CPO)实现二次价值释放。中国仍承受高速创新和价格竞争带来的残值压力。
同样卖出一辆车,中国更关注如何把车卖出去,欧洲更关注如何把车经营回来。
中国,汽车交付之后,客户很快流向保险公司、互联网平台、独立维修厂、二手车商。主机厂越来越依赖App重新连接用户。经销商则逐渐退化成一次性交付的渠道。整个生态更像一个向外发散的飞轮,每一个参与者都在全力争夺当下的交易。
欧洲,汽车资产经营本身就是一个生态闭环,而经销商正是这个闭环的运营中心,打通各个环节的本土钥匙。他们真正经营的,不是某一次成交,而是未来数年的客户关系和车辆资产。
欧洲几乎所有参与者的利益,都围绕残值紧紧绑定在一起。主机厂依靠残值维护价格体系和销量,金融公司依靠残值保障资产安全,经销商依靠残值实现高价值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