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钟,谁掐的表?
9点10分,证据递进去。
9点28分,人走光。
9点32分,执法队到。
四分钟。这四分钟是谁掐的表?
白大褂换便装,拎包从后门消失。三层楼里只剩空荡荡的手术床,和没来得及带走的器械。上官正义半年卧底,换来的不是行动,而是一场提前排练好的撤离。
你说这四分钟蹊跷不蹊跷?掐着点儿似的,前脚人刚散干净,后脚执法队就踏进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家商量好了错峰上下班呢。搁谁谁不琢磨?咱不是搞阴谋论,可现实摆在这儿——半年功夫摸清的底细,愣是让四分钟给拆得七零八落。
再说那个窝点,别看外表不起眼,里头门道深着呢。一楼跟普通饭馆没啥两样,烟火气挺足;二楼一排简易床,姑娘们躺那儿等着;三楼才是正经“生产车间”。一个月150台手术,有时候一天能排到17台。你琢磨琢磨,17台什么概念?取卵针三十厘米长,明晃晃的,穿过阴道壁直扎卵巢,好些姑娘连麻药都不给打。为啥不打?省时间呗。时间就是钱,在他们那儿,姑娘的身体跟流水线上的零件没两样,拧下来一个是一个。
听说主刀的是某三甲医院退下来的赵姓大夫,三甲医院干一辈子,退休金不少拿,偏要跑这儿挣这份钱。年薪上百万,听着都吓人。护士更绝,全是勤杂工出身,没受过一天专业训练,反正就往卵巢上扎,扎准扎不准全凭手感。胚胎师倒讲究,从北京请来的,京牌车专门接送,上车前先搜身,查定位器,比机场安检都严。这帮人心里明镜似的,干的什么事儿自己门儿清。
说句不好听的,这哪是做手术?这纯粹是做生意。生意人心里都有本账,一笔一笔记得清楚:卵子按个头儿成色论价,风险按程度标码,跑路路线按远近定价。每个环节都有人把着,每道工序都算好了成本。
上官正义这半年不容易,往深处摸、往暗处探,拿自个儿当鱼饵往里头扎。结果呢?一张大网刚撒出去,鱼全跑了。四分钟,够一帮人从从容容换衣服、拎包、走人,连后门都有专车等着。你说这四分钟是谁给争取来的?咱不敢瞎猜,可谁心里没杆秤?
现在三层楼空了,就剩手术床杵在那儿,器械散落一地,跟电影散场似的。可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散了。姑娘们挨的针、流的泪、身体里被拽出去的东西,不能就这么让四分钟给打发了。时间能掐,账也能算,可有些账,它迟早得还。咱老百姓就盼着,这四分钟到底是谁掐的表,真能有人给个说法,别让那表声嘀嗒嘀嗒响着,就把公道给响没了。执法不能光跑得勤,还得跑得准,跑在点子上。毕竟那三十厘米长的针,扎在谁身上谁知道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