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尽人间烟火,却被皇帝一句 “且去浅斟低唱"”挡在庙堂之外
“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
柳永的词传遍大宋市井,可《宋史》却没有给他立传。才华盖世,却被朝堂边缘化,这就是北宋词人柳永的一生。
柳永原名三变,字耆卿,福建崇安人。父亲柳宜曾仕南唐,后随李煜降宋。或许正因这层家世,柳永一生好填词而不好作诗,唐圭璋《全宋词》收其词 212 首,是北宋存词最多的词人之一。
他常年出入市井坊曲,多为教坊乐工、歌女填词,词作流传于市井宴乐场合。叶梦得《避暑录话》记载,教坊乐工每得新腔,必求柳永为辞,"于是声传一时"。
但在正统士大夫眼里,他的词 "俗"。赵令畤《侯鲭录》引苏轼语,即有 "世言柳耆卿曲俗" 之说。市井之人爱他入骨,庙堂之人却难接受他的为人。
柳永并非不想做官。仕宦之家,上升通道唯有科举。可他屡试不第。懊恼之际,一首《鹤冲天》喷涌而出 ——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这两句传到仁宗耳中,成了他仕途的魔咒。有一回科考,贡士名单递到仁宗手上,他看到柳永的名字,御笔一挥:"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直到景祐元年(1034),已届天命之年的柳永才终于考中进士。此后久沉下僚,从睦州团练推官到屯田员外郎,十余年间有志难伸。
他去拜访同样爱作词的宰相晏殊,晏殊却当众羞辱他:"殊虽作曲子,不会道 ' 绿线慵拈伴伊坐 '。" 柳永只能踉跄退出门外。
一个长年扎根市井的人,到底入不了富贵者的法眼。
柳永一生渴慕功名,却被时代的偏见挡在庙堂之外。他向下走,把人间烟火、市井悲欢写进词篇,反而成就了 "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 的传奇。
庙堂容不下的人,历史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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