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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一位美国退休教师,三十多个小时的航程,中转好几趟。机票是大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一位美国退休教师,三十多个小时的航程,中转好几趟。机票是大头,住宿是另一笔开销,再加上10天的吃住行。这笔账算下来,数目不小。

赛考斯是8月23日凌晨2点48分落地的北京首都机场。一个72岁的老人,折腾了30多个小时才到。有媒体记者守在出口拍到了他,拎着行李走出来,脸上挂着长途飞行的倦意。但看到镜头他就笑了,用中文说“我回来了”,说了好几遍。记者问他最想干什么,他说想见殷女士,想看看那片森林,还想见见那些快30年没见过的学生。他说飞机降落、看到北京灯光的那一刻,才真正觉得自己回来了。

在北京没怎么停留,当天就转机去了内蒙古。下午到的鄂尔多斯机场。接机的人里头,殷玉珍早就站在那儿等着了。为了这一天,她忙活了好一阵子——厨房里蒸了馒头,园子里摘了沙地上种出的瓜果。两个人从出口一见面,啥客套话都没说,紧紧抱在一起,眼泪就下来了。26年的惦念,全在这一抱里了。

殷玉珍把赛考斯领回了家。她的家早不是26年前那个半埋在沙里的地窖了,现在是栋二层小楼。但真正让他愣住的,是屋子外头那片林子。

8月24号,赛考斯跟着殷玉珍两口子进了毛乌素沙地。车子沿着林间土路颠簸,两边杨树、松树、柏树层层叠叠铺开去,高的已经长到二十米了。林子里有块花岗岩石碑,碑上刻着字。赛考斯走过去,弯腰拿笔在碑角写了个“S”,旁边画了棵小树,树下连着一颗心,又写下了“YIN”。阳光照在字迹上,一个S一个YIN,中间一颗心托着一棵树,就那样立在毛乌素的风里头。

殷玉珍拉着他走到一棵杨树跟前,树干粗壮,十几米高。赛考斯不太敢认,这棵树是26年前两人一起种下的。当时才一米多高,手指头那么细,风一吹就晃。他摸着树皮,念叨着没想到自己种的树能长这么高。殷玉珍告诉他,来之前她老去看这棵树,有回下完大雨,发现树皮上的菌斑形状像花朵,她当时就想,赛考斯要来了,连树都开花了。

然后他们又种了三棵新树。树苗是殷玉珍自己育苗基地里的樟子松。铁锹递到赛考斯手里,他手有些抖,但下铲还算稳。殷玉珍在对面扶着苗,两人弯腰培土浇水。身后整片林子绿油油的。2000年他头一回来的时候,眼前全是黄沙,嘴里念叨着“不可能”。26年后,7万亩沙地变成了绿洲。

临走的时候,赛考斯没忍住,又掉了眼泪。殷玉珍给他塞了自己绣的十字绣和鞋垫,他接过去,跟捧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

有人较真问费用到底谁掏。邀请方负责他在国内的食宿交通,他来中国的国际机票和路上开销是自己解决的。当年那5000美元是他找了好几家机构才凑出来的,为了看一眼那笔钱变成的林子,一个退休教师飞了大半个地球。5000美元变成了5万多棵大树,这笔账,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

信息来源:新华社、央视新闻、环球时报、中国网、光明网等多家媒体对赛考斯访华行程的连续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