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夏天，卫士周福明陪毛泽东吃晚饭时，忍不住提了一句："主席，这件睡衣今年该换换了吧。"
毛泽东一边嚼着饭一边说："现在国家不是还很困难吗？我看再补一补就行了嘛。"
周福明小声嘀咕了一句："您是主席。"
毛泽东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噢，我是主席，主席的睡衣就不能补一补了？你不是也穿着补的衣服吗？"
"主席，您和我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就因为我是主席？难道我不也是人民中的一员吗？"
睡衣送到了总后被服厂。刘奎元师傅是缝补的行家，找了同色布料精心修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痕迹。毛泽东很满意，从此破了再补，补了再穿。几年过去，补丁越打越多，工作人员洗衣服时都不敢用手搓，只能用洗衣粉泡一泡，小心翼翼地拎起来晾干，生怕一用力就扯出个大口子。
直到1971年，睡衣已经到了随时可能碎裂的程度，毛泽东才勉强同意换掉。工作人员后来透露，有一回趁他睡着偷偷换了件新的，他醒来发现睡衣被人动了，很不高兴，追问旧睡衣的下落，最后硬是让人把旧的又拿了回来。
一件睡衣而已，至于吗？
至于。
因为对毛泽东来说，这不是穿什么的问题，而是什么样的人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的问题。他在不同时期说过好几句话，意思大同小异："我节约一件衣服，前方战士就能多一发子弹""全军每人节约一条毛巾，省下的钱够打一次沙家店战役了""没有条件讲究的时候不讲究，这一条好做到。经济发展了，有条件讲究仍然约束自己不讲究，这一条难做到。共产党员就是要做难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