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大会主席 贝尔伯克 ,这位前 德国 外长、蹦床运动员出身的外交官,正尝试打破延续数十年的惯例,重新给五常“立规矩”。以往秘书长人选由 安理会 五常幕后敲定,联大只能“盖章批准”,但这次她偏要让193个 成员国 真正“说得上话”。
如果把这件事只看成贝尔伯克和美俄吵架,就看浅了。2026年的特殊之处,是联合国正赶上一个相当尴尬的节点:机构成立80多年,全球冲突越来越多,真正能拍板的还是少数大国,中小国家嘴上拥有一国一票,碰到安全与核心人事安排,却经常发现自己坐在会场里,决定却已经在另一间屋子里做完了。贝尔伯克挑的,恰恰是这个长期积累的不满。
秘书长遴选就是最典型的一块。联合国193个成员国名义上都要参与任命,可真正能够决定某个候选人能不能走到联大会场的,是安理会15国,尤其是五个常任理事国。按照《联合国宪章》第97条,联大负责任命秘书长,前提是安理会先提出推荐。换句话讲,193国拥有表决席位,却没有办法绕开五常另选一个人。这个制度结构,贝尔伯克自己也改不了。
她真正动的,是另一层东西:把以前藏在外交官走廊里的竞争,尽可能搬到公开场合。候选人要交愿景文件,要披露竞选资金,还要面对成员国和社会组织连续几个小时提问。仅2026年4月至8月,巴切莱特、格罗西、格林斯潘、萨勒、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奥通努、巴基等人先后参加联大互动对话。谁想当下一任秘书长,先别急着找五常谈,得先让全世界看看你准备怎么管联合国。
这套动作真正让安理会警觉,是乌干达人奥通努突然入局。7月24日,乌干达正式提名这位前联合国副秘书长。仅仅6天后,安理会7月30日举行第一轮秘密草签投票,他就直接进入选票,尽管当时还没参加联大公开互动。贝尔伯克随即推动一个问题摆到桌面上:别人都已经公开接受询问,为什么后来者可以先进入安理会密室投票,再补公开程序?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程序细节,背后却是权力边界。安理会的态度是,参加联大互动可以,但目前不是草签投票的强制条件。贝尔伯克一方则希望把公开互动慢慢做成所有候选人的共同政治门槛。双方争的根本不是三小时问答值不值得办,而是谁有资格规定“成为秘书长候选人之前必须先做什么”。一旦这个惯例固定下来,联大主席对秘书长遴选的实际影响力自然会比以前更大。
更值得注意的是,2026年的候选名单本身,就给这种改革诉求提供了燃料。到8月下旬,已有8名候选人参与角逐,其中多人来自拉美和加勒比地区,多名又是女性。联合国成立以来,秘书长从来没有由女性担任,而拉美和加勒比地区也长期认为按照地区轮换惯例,这一次应该轮到自己。于是“选谁”之外,又叠加了“谁长期没有被选中过”的政治情绪。
这也是为什么贝尔伯克很容易得到不少中小国家的掌声。很多全球南方国家未必喜欢她过去担任德国外长时的所有政策,但它们对联合国权力结构不满,却不是一天两天。安理会改革喊了几十年,常任理事国席位没增加,非洲至今没有常任席位,拉美也没有。秘书长人事如果再被五常高度控制,中小国家当然愿意借公开遴选扩大一点自己的政治存在感。
美俄在这个问题上同时警惕,其实一点都不奇怪。两国在俄乌问题、军控问题、中东问题上几乎针锋相对,可一旦有人准备触碰安理会的制度特权,它们很容易站到同一个逻辑上。因为今天如果秘书长遴选可以靠联大舆论重新塑造程序,明天类似逻辑是不是可能继续延伸到安理会改革、制裁机制、维和授权?大国首先考虑的不是贝尔伯克说得好不好听,而是权力口子一旦打开,会不会越来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