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称作云南颜值最高的公安局长,也是现实版祁同伟的原型之一。他出身武警战士,30岁踏入政坛,36岁荣任局长,43岁晋升副厅级。虽身处高位,他却极为重义气,自己发展得意时,还不忘对兄弟们倾力相助,真可谓是有一身本领、重情重义的好男儿。
这位能把球服穿出潮流大牌感觉的人,就是云南省迪庆州委原副书记、红河州原副州长、州公安局原局长,副厅级干部徐阳。他靠着过硬的功夫底子和敢冲敢拼的气魄,在公安系统里不断升迁。可惜,最后却因太把兄弟情义当回事儿,被所谓的兄弟们“围猎”,亲手断送了自己的仕途。
男人既得有本事,要不断学习提升能力;同时,也得重情重义,有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朋友。徐阳从小就怀揣着江湖侠客梦,对兄弟情义看得极重。尽管身居高位,但在兄弟面前他从不摆架子,很快,王旭彪、周军、施俊、姚喜等一群人就聚集到了他身边。一开始,他们的兄弟情也确实纯粹,日日一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然而后来,这些兄弟摸清了徐阳重义气、爱面子的弱点,便开始对他进行悄无声息的“温情围猎”。他们并不着急,而是从生活小事入手,把兄弟情演绎得细致入微。比如徐阳工作忙起来顾不上吃饭,他们就先问清楚他的口味,无论多晚都会把热乎的饭菜送到办公室。他偶尔说身体不舒服,第二天熬好的中药就送到家。像煎药、煲汤这些日常琐事,兄弟们也都抢着去做,用这些小事对他关怀备至。就像有人说的,平时因为他工作忙,中午、晚上都会问他吃没吃饭,想吃啥就去准备好给他。就因为大家是兄弟,所以生活上的事儿很多都是帮忙处理。
时间一长,徐阳完全沉浸在这种被众人簇拥的“江湖大哥”氛围里,天真地以为这都是真心换真心的兄弟情,还坚信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为人处世的准则。可实际上,这看似纯粹的兄弟情早就在暗地里绑上了利益的枷锁。
当小弟王旭标的公司经营不善,面临破产清算时,他急红了眼,打算冒险走私来快速翻身。于是,他跑到徐阳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求大哥看在多年兄弟情的份上拉他一把。按照他的说法,哀求的时候只想着让大哥帮忙,根本没考虑这事儿违反了党纪国法,就想着靠几十年的感情为自己谋点利益、改变下困境。
此时的徐阳早已把公职人员的原则和底线抛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下“兄弟大过天”的念头。为了所谓的兄弟情和江湖义气,他心软了,把党纪、国法、操守、底线、原则都扔到一旁。他不顾党纪国法,向王旭彪透露了监管的关键信息,帮他通过走私获利。事后,王旭彪带着现金上门致谢,徐阳犹豫了一小会儿就收下了。他觉得都是兄弟,肯定不会害自己,却没意识到这份掺杂了利益的兄弟情早已变了味。
有了王旭彪的成功“榜样”,其他小弟纷纷有样学样。商人周军为了拿下红河州警务技能训练基地项目,主动陪徐阳练武术,最后凭借他的职务便利顺利中标。想在仕途上更上一层楼的姚喜,通过周军认识徐阳后拜他为大哥,没多久就坐上了河口县副县长、公安局长的位子。小弟施俊也借着徐阳的面子在社会上捞好处。徐阳对小弟们的请求是来者不拒,因为他坚定地认为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慢慢地,徐阳重义气、讲情义的名声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各路心怀鬼胎的人听说后,都想认他当大哥。在这些人眼里,徐阳是无所不能的大哥,而他自己也沉醉在这种“江湖地位”中无法自拔。他自己后来也说,当时就像着了魔一样,为了朋友、为了义气,心存侥幸。
但是,真相终究藏不住。徐阳高调的江湖做派最终引来了调查。2020年6月,他因涉嫌受贿罪、非法持有和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开除党籍和公职,并被依法提起公诉。经过调查,从2017年8月到2019年3月,短短19个月,徐阳就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提供帮助,索取、收受财物折合人民币达1912万余元。除了巨额赃款,办案人员还在他家里搜出大量刀具和各类兵器,他甚至专门弄了个兵器库,把这些武器当成保护兄弟的东西。
直到事情败露,徐阳才如梦初醒,那些围着他喊大哥的人,不过是把他当成谋取利益的工具罢了。正如他自己所说,如果没有组织赋予他的职务光环,这些人怎么会给他那么多好处,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大的照顾和便利。这场打着兄弟情旗号的“围猎”,最终把徐阳推进了自我毁灭的深渊。他悔恨地说,自己曾经忠诚过,但没能做到绝对忠诚;曾经纯洁过,现在却已满身污浊。在女儿心中,爸爸曾经是英雄,现在却成了要面对的“狗熊”。
徐阳的例子并非个别的,他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围猎者和被围猎者之间残酷的真相。所谓的温情关怀、兄弟情深,不过是不法分子谋取利益的借口。公职人员一旦分不清公与私的界限,把个人情谊看得比党纪国法还重,最终必然会迷失方向,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坚守底线、敬畏权力,才是对自己、对家人、对社会最起码的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