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主持人问李亚鹏:“你为什么不做演员了?做演员比做直播要赚钱!”李亚鹏说:“我要是真想去挣钱,还是有别的事可以做,但我对个人的艺术表达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镜头外的某个地方,好像在看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会儿拍《笑傲江湖》,金庸先生来探班,拉着他的手说,你演出了我心中的令狐冲。全剧组的人

主持人问李亚鹏:“你为什么不做演员了?做演员比做直播要赚钱!”李亚鹏说:“我要是真想去挣钱,还是有别的事可以做,但我对个人的艺术表达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镜头外的某个地方,好像在看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会儿拍《笑傲江湖》,金庸先生来探班,拉着他的手说,你演出了我心中的令狐冲。全剧组的人都在笑,他却觉得背上压了座山。令狐冲应该是潇洒的,可他每天收工回到酒店,只觉得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片酬越来越高,戏约越来越多,他却越来越找不到推开剧组那扇门的力气。
经纪人劝他,再撑几年,攒够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想干什么不行?李亚鹏没反驳,只是第二年,他真就只接了一部戏。第三年,还是一部。经纪人慢慢不来了,电话也少了。圈里开始流传各种说法,说他清高,说他傻,也有人说他可能是身体出了问题。
那十年里,他确实折腾了很多事。开公司,搞艺术节,做房地产,有赔有赚。最大的收获可能是在云南,跟着当地的老师傅学制茶。老师傅话不多,一双糙手在炒锅里翻动,满屋都是青涩的香气。老师傅说,茶这东西,急不得,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正了。李亚鹏蹲在旁边看,觉得这话像是说给他听的。
所以他后来选择卖茶,身边的人都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卖茶的方式。助理最开始给他准备的稿子,全是电商套路话术,什么“史上最低价”、“限量秒杀”。李亚鹏看了一遍,放在一边。第一次直播,他有点生疏,但真的就只是泡茶,讲他怎么去的茶园,那棵树有多少年,当地的村民怎么采青。助理在镜头外急得直跺脚,他却越讲越放松。那天数据怎么样他忘了,只记得下播后,他喝到了那晚第一杯凉透的、但自己觉得很清香的茶。
争议他都知道。有人说他立人设,有人翻旧账。他很少解释。有一次直播,讲到宋代点茶,弹幕突然刷起一片关于他过往的难听话。他停了一下,继续手里的动作,把茶筅轻轻放下,说:“茶磨好了,水沸过了,这时候停下来,前面的事就都白费了。不如继续点好这一盏。”后来这话被剪成了片段,有人骂他装深沉,也有人说听懂了点什么。
他不太在乎销售额,但团队要靠这个吃饭。所以他也学看数据,研究什么时间上链接合适。只是他坚持一点:不能打断他讲文化那段。有次品牌方要求他多强调价格,他直接说,那你们换个人播吧。合作久了,大家也就摸清了他的脾气,他是真的把卖货当成副业,把“讲课”当成主业。
妻子有时候看他对着古籍查资料,一查就是半夜,会劝他,随便讲讲就好了,观众未必听得出来。李亚鹏说,我知道。但那些听不出来的人,没关系;可万一有一个听进去了,觉得古人喝茶原来这么有意思,我要是讲错了,就对不住他。
最近一场直播,他请来一位非遗传承人演示古法制茶。老人不太会说话,只是默默操作。李亚鹏在一旁看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大部分时间,直播间里只有器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煮水的咕嘟声。在线人数掉了一些,但留下的人,购买率出奇地高。下播后,老人握着他的手,用方言说:“你这人,实诚。”李亚鹏觉得,这比什么销售额都让他高兴。
他这辈子好像总是这样,在大家往上挤的时候,他往下走。在大家求快的时候,他偏偏要慢。以前觉得是别扭,是痛苦。现在坐在茶桌后面,闻着熟悉的茶香,他想,也许这不是痛苦,只是一种笨拙的诚实。他成不了那种八面玲珑、风光无限的明星,也当不了长袖善舞、点石成金的巨贾。他只能是他,一个在直播间里,想好好讲一讲茶与文化的人。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又一壶水开了。他换了一泡新茶,准备开始今晚的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