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三读盖了章的“退休金加码法案”，到了行政院长卓荣泰这儿，连一毛钱的预算都没见着。就冲这事，上百个满头白发的退休警察，硬生生把行政院的大门给堵了个严实。
大毒日头底下，这帮从台中、彰化一路颠簸过来的老爷子，身上套着领口泛黄的旧警服。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上的皱纹沟壑往下滚，吧嗒吧嗒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隔着一排冷冰冰的铁马栅栏，对面站着一排被临时调来的年轻警察。铁栏杆这边是满头银发，铁栏杆那边是紧绷的脸颊，两边就这么隔着半米远，谁也没吭声。
黄国昌一把抓过麦克风，嗓音整个劈成了两半，对着大铁门喊自己“无能为力”。
话音刚落地，旁边一位大爷眼眶猛地憋通红。他那满是老年斑的粗糙手指，死死抠住一张薄薄的陈情书，指关节勒得泛白，纸张的边缘硬生生被手心的汗水浸成了一团糊状的烂泥。
这哪里是什么无能。这分明是所有的签字流程一步步走完了，白纸黑字的印章也全盖妥了，结果人家直接把院子大门一栓，俩眼一闭，连个回音都不打算给你留。
干了一辈子风吹日晒的活儿，临到老了想讨个法案上写得清清楚楚的说法，却只能隔着铁栏杆冲空气喊话。换作是你，手里这张已经捂烂了的陈情书，还要继续往里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