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戈登，那个零八届的“圆脸登”，不打了。
但这不是什么功成身退的温情戏码。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摊牌。
电话响了，对面开出的价码，不是尊重，是施舍。一份底薪，还带着一堆附加条款。潜台词就是：我们这儿没你的位置，但可以给你个机会，在场边看我们争冠。
戈登一句话没说，直接挂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十八个赛季，一身伤病，每一次起跳前，膝盖都在跟他提前打招呼。他心里那团火还在，但身体这台机器，已经跑不动了。
他当然想去争冠队。他打开手机，翻着那些强队的新闻，雷霆、马刺，全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他们的剧本里没有老将的位置。东部的那些豪强，凯尔特人、尼克斯，大名单早就锁死了，连个缝都没给他留。
手机屏幕暗下去，没有一条新消息。整个联盟，就像一个巨大的、转动的齿轮，而他，就是那个被磨平了棱角，即将被甩出去的零件。
那一刻，他可能只是拿起桌上那颗签满名的篮球，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皮质纹路，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慢慢地把它放回了球架上。
转身，再没回头。
有些人的退役，是跑到了终点。而有些人的退役，是别人已经把终点线，划在了他脚下。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这是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