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 no.1248
贵由*阔列坚。非典型不○○○○就出不去的房间,标题捏他room no.9
*涉及大量非常个人的产品情感理解内容,如感不适请立即左上角关闭 此刻阔列坚与贵由并非身处草原上任意一处穹庐,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旷的原野。这里并没有生活的痕迹,只是一处用途不明的地方;而贵由发现他的记忆有些混乱,犹如记忆淤积在心里、而面前死而复生的事态更是异常至极。于是,在贵由猛拍自己的脸之前,这里被定性为梦—— 当贵由发现脸上尚有触觉,便愣住了。面前讪笑的阔列坚仿佛昭示这是他的作为,他是这片地方始作俑者的魂灵。但贵由已经好久没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了,所以便吞下复杂的心情望着阔列坚。 “你怎么在这儿,贵由?” “我才要问你呢!……”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怎么会不知道?”贵由抱住自己的头,“你不是已经,” “这里不是我的穹庐。贵由,你应该来过我的穹庐好几次吧?”他摇摇头,“我只知道穹庐的主人似乎要我们做什么……” 贵由看着他的小叔叔露出的苦笑,觉得他着实被神秘性蒙蔽了眼睛。无论是他回去的往昔还是现在的境况,面对阔列坚的用意,贵由实际上都难以解读他要自己要干什么。但贵由觉得,阔列坚也保持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质,所以可以听信他的话语。于是他的死亡似乎变成了自己的方向。 阔列坚去拿穹庐正中央的文书,坦白了他先前已经看过,所以直接递给贵由。而贵由看了上面的字,就如同儿时厌学那样,把文书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个穹庐的主人要他与阔列坚把心底对对方所有的想法告知对方,才能离开这个只有长生天才知道究竟在哪儿的地方。阔列坚分明不会过问这些!正因如此,贵由才能在西征时宁静地与他待在一起。他根本不想知道、不想了解——啊,贵由突然间反应过来: 或许自己也想知道阔列坚的关怀到底是从何而来的。用蹩脚的类比来说,也许就像是贵由所想的那样,阔列坚和自己都在这片草原显示出格格不入的特性。但是这种问题怎么好开口问呢?就算让他现在立马去死,他也不会让这答案在阔列坚口中明确,以击碎他微薄的猜想。而现在阔列坚轻抚着贵由的肩膀,试图让贵由冷静下来。而且,那张脸上还挂着贵由最熟悉的担忧表情。 贵由感到一阵怀念,因此平静下来。 “我们……我要怎么做?” 其实阔列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像他看到破碎记忆中明晰的贵由的愤怒一般。实际上,阔列坚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穹庐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思考他对贵由一切行为的动机,而这种行为甚至在他生命的尾巴占据相当的分量:这对他来说并不算是折磨,他甚至觉得这也符合他对死后世界的想象。 但贵由来了。 他是否做到了他想做的事?如果现在向他道歉,会不会获得原谅?最重要的是——贵由对他的一生到底持有什么心情?像他看到的那样依旧感到痛苦,或是因为他的话语而感到释怀?阔列坚不敢想象也不敢去观察。但现在贵由必须要告诉自己这一切,如果这确是亡魂的土地。阔列坚觉得贵由不应该受到这种审问,也不应该由自己来审视。 不过他可以认为自己的话语对贵由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吗? 这对自己来说也许算是一些宽慰,但同时也充斥了愧疚。内心饱含着愧疚,但碍于他余下的时间却只能这么做。 现在是否该依照要求去谈论现状?生死?情感?爱?阔列坚与贵由都沉默着。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询问,从哪里开始坦白,从哪里开始忏悔,从哪里开始辩白、也不敢轻易给自己的情感下过于直白概括的定义。 贵由让眼神别过去,不直视阔列坚的脸。这样他才能唤回自己的胆量。但回过神来贵由发现自己已经抛出了过量的疑问,让面前的阔列坚开始语无伦次。 为什么亲近我?为什么关怀我?为什么在死前对我说那番话?为什么认为我可以做得到? 就连很多疑问,连阔列坚也不知道如何开始作答。有一个字浮现在他的头脑中,但贵由会相信吗?看来有些话是明确不能再见才能脱口而出的——那时的自己也许十分狡猾,而那些狡猾催生出的恶果就是这顶笼罩了两人的穹庐。 “你的母亲……” “又要提我的母亲吗?” 贵由转过头来怒视着阔列坚。实际上贵由不想这样质问阔列坚,就像他以前所做的那样。但此刻他只想作这样的反应。 阔列坚摇摇头。 “我对贵由的感情大概类似于我的母亲对脱列哥那的感情吧。我希望你能……你能按照自己真正的想法活着。当然我也知道自己选错了表述……也知道这样还是没有办法回答贵由……” 贵由在心里不断猜测着。是觉得他可悲吗?是怜悯吗?是不忍吗?如果是这种感情,他认为自己就会开始无端的愤怒。但他也不希望阔列坚说他的爱是没有条件的,对于贵由来说——失去了条件的爱就不存在于世上,找遍世界也无法寻觅到这样的东西。 “我希望你能发现这片草原发生的一切都在循环,也想你像我一样,想让这种循环不像无法停止奔跑的马一样继续生产仇恨……因为我们是以同一种形式被产生的孩子。” 贵由长舒了一口气。他告诉阔列坚,这是纯粹的误判。就算是这样他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他所做的不是阔列坚期望的。他的行为甚至与阔列坚所期望的背道而驰。 但他现在可以面对阔列坚——因为他发现这完全是阔列坚对他的误解。现在,误会解除了。阔列坚也可以不再爱他了。贵由感到习惯又感到痛苦,又觉得这种扭曲的状态可以结束了,可以让他们都如释重负。因为相似而获得的爱,就会因为不再相似而逝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因为相似而产生的爱是最脆弱的,他体会到这一点是因为母亲。 但阔列坚的表情却像诠释着爱之所在一般从一始终。而贵由却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开始恐惧起来。阔列坚的爱,不会因为不再相似而消散吗? 阔列坚固执的对贵由说——我没有误读贵由。就算是这样吗?贵由觉得即使自己再质问一百遍也不会相信阔列坚的言语。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在做什么吗?贵由跪着用手撑地,他不敢把眼神向上抬。而下一秒阔列坚就也跪在自己面前抱住他。 贵由质疑着、享受着、害怕着、矛盾着。忘记了自己也需要承认自己的情感,但他实在无法宣之于口。贵由为自己的情感而感到恶心,就像是认为自己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即使说出口也不会被实现。他也不需要阔列坚实现自己的幻想。自己的幻想是错误的、永远不会发生的。但这拥抱实在像是临终关怀一般温暖了。自己的念想刚要从嘴唇之间吐出就被悬崖勒马,阔列坚却一直沉默着等着他。 “没关系的,贵由。这是从出生起就有的相同之处啊。” 贵由这才抬头看向阔列坚。他的表情再坚定不过了。 于是贵由才说出口:他一直希望阔列坚能够全然地爱着他。 而阔列坚捧着贵由抬起来的脸,把嘴唇印到了他的额头上。 这时外面才恢复了嘈杂的声音。风吹过草原的声音、牛羊的叫声、人声的交流,一切活着的意象都涌了上来。 贵由却在床榻上短暂地睁开双眼看着无人的穹庐,想起他要面临的死亡、想起阔列坚在死亡之际也到了哪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