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老照片定格了开国大将徐海东、夫人周东屏与一双儿女的温馨全这张老照片定格了开国大将徐海东、夫人周东屏与一双儿女的温馨全家福,是百战战将褪去硝烟锋芒、阖家相守相伴的珍贵纪实影像。
提起徐海东,老辈人脱口而出的还是那个绰号——"徐老虎",每逢战斗,他常挥舞着大刀率先冲入敌阵,战士们见了勇气倍增,敌人听了胆战心惊,"徐老虎"的威名传遍鄂豫皖苏区。可镜头前的他,深色便装裹着瘦削的肩背,面容沉稳硬朗,哪里还有半点呼啸战场的影子,笑起来甚至有些腼腆,温和中透着父亲特有的慈祥。
这般反差,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伤痕,徐海东曾先后九次负重伤,身上从头到脚留下了17处弹痕,因常年征战、劳累过度,肺部功能大部分丧失,心脏也受了损伤。1938年病倒在华北战场,1940年旧病复发,皖南事变后抗战形势日趋紧张,他心情急躁导致病情日益加重,1941年毛泽东亲自来电八个字:"精心养病,天塌不管",他感动得掉泪,让人把这八个字写在月份牌上放在担架上。抗日战争的后五年,他基本是在担架和病榻上度过的,解放战争时期辗转山东、大连,从此长期在疗养中度过。
照片里的周东屏就坐在他身旁,笑意温柔,这位经历过红军长征的女护士,在陕西战场上照顾重伤的徐海东结下生死情谊,1936年两人结为夫妻。此后风雨三十年,她任劳任怨不离左右,既把丈夫照顾得妥妥帖帖,又一手拉扯大几个孩子,徐海东能在病榻上还能心境平和地望着妻儿,背后全是她几十年如一日的守护。
1955年授大将军衔,名字排在粟裕之后位列第二,徐海东心里不安,对前来探望的周恩来说"我长期养病,为党做的工作太少,授我大将军衔太高,我受之有愧啊",周恩来紧握他的手:"毛主席说了,你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授予你大将军衔,是根据你对革命的贡献决定的,我看不高也不低,恰当"。他不再推辞,可心里那股子劲头一点没松,1954年在疗养期间写了几篇重要回忆录,1960年又主动请缨主编红二十五军战史,还特意嘱咐编者"一定要写党、写人民、写集体,不要突出个人",1962年战史编成后,他累得大吐血,病危九天。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心里装的全是集体和党史。
镜头定格的这一刻,没有勋章,没有战马,也没有枪炮声。只有一家人挨得紧紧的,孩子倚在父母身边,徐海东望向镜头的眼神平静而满足。他本是窑工出身,从湖北大悟的山村里打出来,一路从黄麻起义打到八路军、新四军,身上十七处伤疤换来了共和国的大将礼遇,也换来了这难得的阖家团圆。新中国成立后他长居大连,1956年举家迁回北京,照片大约就拍在搬到北京之后的疗养岁月里,日子安静了,硝烟远了,猛虎收起了利爪,只剩下一个安享天伦的父亲和丈夫。
可徐海东心里那团火始终没灭,他曾说"共产党员在停止呼吸前,不为党工作是耻辱"。1970年3月25日,他在郑州含恨病逝,走完了七十年的传奇人生。再看这张全家福,方才懂得那份温和有多沉重,那是一个为革命耗尽心血的战将,在难得的静好时光里,留给历史最柔软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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