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全世界都记住南京大屠杀,却最终饮弹自尽,
一个土生土长在美国,连中文都说得不太流利的年轻姑娘,凭一己之力把高高在上的日本驻美大使逼得手足无措,甚至到了最后,她写的书成了日本右翼势力几十年抹不掉的心头大患。
她就是张纯如。
1998年12月,美国公共电视台的黄金档新闻演播厅里气氛异常紧张,此时在台上坐着的是时任日本驻美大使齐藤邦彦,他西装革履,身后还站着整齐的国家级公关团队,而另一头是年仅30岁的华裔女作家张纯如。
他们讨论的话题是沉重的南京大屠杀,但日本向来对这段历史讳莫如深,就连齐藤邦彦都一直在镜头前大打太极,甚至都不敢说出那几个字,还一直把当年惨绝人寰的浩劫称作不幸的事件,绝口不提真正的道歉。
但张纯如没给对方任何含糊其辞的机会,她直视镜头向齐藤邦彦提出要求,请大使先生借着全美直播的镜头,正式为日本在南京犯下的暴行道歉!
此时外交官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只能语无伦次地用遗撼和极度痛心来搪塞应付,没想到主持人立马询问张纯如,你听到道歉了吗?
张纯如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没有听到道歉这两个字!
这经典的一幕瞬间传遍了西方世界,人们这时候才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语言的力量有多大,而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那些试图掩盖罪行的人是多么渺小。
其实在张纯如之前,西方世界对南京大屠杀几乎一无所知。
在欧美的历史课本和主流媒体里,纳粹集中营被反复提起,但发生在远东的这场浩劫却被抹得干干净净。
必须要有人为这件事说话,把真相公之于众!
张纯如钻进了耶鲁大学神学院的档案馆,也就是在那里她挖出了震惊世人的两份决定性证据,拉贝日记和魏特琳日记。
当时留守在城里的二十多位西方人士建立了一个南京安全区,约翰拉贝是德国西门子公司驻南京代表,也是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于是他利用自己的私人住宅和身份收容护佑了数以万计的中国难民,在日记里详细记录了日军施暴的罪证和细节。
而另一位明妮魏特琳金陵是女子文理学院的教务长,她也目睹了日军的暴行,她同样开放校园守护中国妇女儿童,她同样记录了无数令人发指的细节,也记下了无数中国百姓最后的绝望。
张纯如将这些宝贵的亲历者记录收集整理,再加上自己奔波于各地的调查采访,终于推出了震撼世界的著作《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
但让人感到疑惑的是,张纯如是在西方文化熏陶下长大的孩子,为什么偏偏要坚持披露南京大屠杀的真相呢?
其实,张纯如的祖父母正是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当年他们从南京逃脱出来,辗转几轮最终定居在海外。
在她的童年记忆里,家里长辈总是会提起那个血火交织的年代,长大后,张纯如想要去看看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翻遍了学校和公立图书馆都找不到相关的书籍和资料,更奇怪的是她老师不知道,同学们更没听说过。
他们就好像没有这段记忆一样,难道祖父母的经历都是假的吗?
随着年龄增长,张纯如走上了新闻写作的道路,凭出色的文笔转型为独立撰稿人,在完成第一部关于科学家钱学森的著作之后,她原本可以沿着顺畅的学术出版之路走下去,从此过上优渥安稳的精英生活。
可当她在一次专题图片展上突然看见了南京大屠杀的照片,图片的冲击瞬间将她拉回小时候祖父母的叹息画面,隐藏在她血脉深处的同理心和道义感被瞬间点燃了。
她意识到,人们不知道这段历史是因为有人有意为之隐瞒了!
自己虽然是一个撰稿人,但首先是一个中国人,如果自己不写,这段历史可能真的会消失。
经过千辛万苦,张纯如出版了南京大屠杀的书籍,引爆全球,让数十万读者第一次看清了这段黑暗的历史。
可随之而来的,是极其沉重的代价。
日本右翼势力将她视为眼中钉,黑邮件和骚扰电话铺天盖地,甚至有人寄来了装有子弹的信件,与此同时,太过于深入了解那段极度血腥残忍的历史,也让那些惨绝人寰的日子变成了夜夜恶梦。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与身体耗损之下,张纯如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在那个年代,部分抗抑郁药物是同时存在诱发强烈自杀冲动的副作用的。
在2004年11月,年仅36岁的张纯如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用生命点燃了那把火,照亮了被冷落半个多世纪的三十万冤魂,自己却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张纯如不是将军,也没拿过武器,但她用手中那支笔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让全世界明白,真相或许会被流年遮蔽,但绝不会永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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