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长 古特雷斯25日说:“看看 安理会 。安理会有三个 欧洲 成员国。不管你愿不希望, 俄罗斯 都是欧洲国家,这样欧洲在五个常任理事国中就占了三席。我的意思是,欧洲并非占全球人口、体量的五分之三。安理会并没有非洲籍常任理事国,没有 拉丁美洲 籍常任理事国, 亚洲 也仅有一个常任理事国。但另一方面,显而易见的是,最后现实局势的发展必然会占据主导。因此,安理会的改革调整势在必行。”
别急着数五常里面究竟有几个欧洲国家,先看2026年的联合国正在经历什么。钱不够,调停越来越难,大国在不少热点问题上各走各路,很多地区国家对现行治理体系的不满也在加深。8月27日,古特雷斯还在等美国支付7.25亿美元常规预算欠款,而联合国认定美国拖欠的各项款项总规模已经超过50亿美元。一个连日常运转都要为现金流发愁的联合国,当然会越来越认真地讨论自己的制度还能撑多久。
所以古特雷斯这次真正想敲响的,并不是一张欧洲地图,而是一记制度警钟。美国、中国、俄罗斯之间的大国竞争在加深,中东战事迟迟难止,俄乌冲突延续多年,苏丹等地的安全危机又不断消耗联合国资源。世界进入多极竞争,可最核心的国际安全决策机制依旧带着二战结束时留下的浓厚印记,这种错位拖得越久,联合国的话语分量就越容易被消磨。
还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联合国安理会不是从来没有改过,1965年就曾把成员数量从11个增加到15个。也就是说,安理会席位并非什么碰都不能碰的“祖制”。真正几十年没有动过的,是常任理事国这一核心权力层。世界经济中心换过,殖民体系解体了,全球南方国家数量翻了几番,可最高决策桌上的基本框架几乎原地不动。
非洲的情绪也正是在这种长期积累中越来越强。54个联合国会员国来自非洲,安理会一年到头处理的议题里,非洲事务又占有很大分量,可轮到永久性权力安排时,非洲大陆却没有一张常任席位。非盟现在已经不满足于“以后研究”“原则支持”这类外交辞令,它要求不少于两个常任席位和五个非常任席位,而且坚持如果否决权继续存在,非洲的新常任席位也应该拥有相应权利。
这个要求为什么越来越有底气?因为今天的非洲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那个在国际机构里只能被安排议题的大陆。非盟已经成为二十国集团正式成员,非洲人口仍在快速增长,能源、关键矿产、海运通道和新兴市场的重要性同步上升。2026年5月,非盟委员会主席优素福再次强调,非洲不是来索取恩惠,而是在要求纠正历史性不公。这个措辞,本身就意味着非洲的外交姿态正在变化。
拉美其实也有类似的不满。巴西是世界主要经济体,也是全球南方外交中的重要国家,可整个拉丁美洲至今没有一个常任理事国。亚洲拥有世界一半以上人口,却只有中国一个常任理事国。从地区分布看,这套配置确实越来越难解释。古特雷斯把问题摆到桌面上,就是承认今天的国际力量分布早已越过了旧制度能够舒适容纳的边界。
可这里有个坑,中国尤其得看清:改革安理会,不等于谁喊改革声音大,就把谁塞进常任席位。现在国际上有些国家很喜欢把非洲代表性不足、全球南方发言权偏低,与自身“入常”诉求捆在一起。这两件事根本不能划等号。解决非洲长期没有常任代表的问题,是修补明显的地区失衡;个别发达国家借着这股风争取永久权力,则是另一笔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