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在最近接受《经济学人》访谈时，再次强调了他“金钱无意义”的观点 - 如果机器人与人工智能的产出远超人类的消费能力，那么货币自然失去存在的必要。这一设想听来惊世骇俗，却并非全无道理。不过，这种设想很有可能不会真正发生。

纵观人类发展史，科技早已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多数人仍需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才能维持体面的生活：食物、住房、医疗、家庭与子女。问题并非技术不足或资源匮乏，而在于分配机制。现行的社会模式注定让大多数人背负生活压力：以劳动换取报酬，收入先被税收截取，再被消费主义稀释，储蓄因通胀而贬值，最终被房贷与消费债务锁定未来现金流，从而剥夺了创业或投资致富的可能。这套机制维持了经济增长，却也制造并不断拉大了贫富差距。

科技进步推动供给侧发展，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普及势必取代更多脑力与体力劳动者。未来或许是经济高速增长、社会更加繁荣、股市屡创新高，但同时失业率居高不下，贫富差距加剧，社会的撕裂更为严重。今天硅谷的失业者尚可转向开Uber或做自媒体，但随着自动驾驶与AI内容生产的成熟，这些机会也终将消失殆尽。小型富裕经济体或许能以全民基本收入维持社会稳定，但在人口庞大的国家，这几乎不可能实现。

社会的繁荣既依赖产出，也依赖消费。若产出不再是瓶颈，而大多数人却失去了消费能力，甚至被彻底抛弃，那么未来的景象将是矛盾尖锐、冲突激烈，而绝非“天下大同”的理想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