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市,一个推着高景观婴儿车的阿姨吸引了我。
车很新,轮子锃亮,里面躺个白白胖胖的宝宝,手里攥着个咬胶,安安静静地啃。阿姨穿一件真丝花衬衫,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挂个水桶包,看着就是那种“日子过得不差”的人。
她停在一个菜摊前,弯腰挑香菜。挑了半天,拿起一把,开始一根一根地摘——把外面好的叶子全剥了,只留中间一截嫩芯。剥完往秤上一放:“称这个。”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看着那把被剥得光秃秃的香菜,愣了几秒:“大姐,这……外面的叶子都是好的,你全剥了,我这咋卖啊……”
阿姨没抬头:“芯嫩,包饺子香。你就称这点儿,多了吃不完。”
大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称了,五毛钱。阿姨扫码付完,推着婴儿车走了,真丝衬衫在风里飘着,发梢都没乱。
我蹲下来假装挑西红柿,看着大爷把那一堆被剥下来的香菜叶子拢了拢,放进自己袋子里,嘴里嘟囔了句“回家拌个凉菜也中”。
五毛钱。她差那五毛钱吗?那辆婴儿车够买一整车香菜。可她就是非要剥掉那些叶子,非要大爷亏掉那一把。
更让我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宝宝全程安静地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不知道有没有记住这一幕。
回家路上我想,这世上有两种穷:一种是口袋没钱,一种是心里觉得“不占便宜就亏了”。后者比前者难治多了,连真丝衬衫和金镯子都遮不住。
你们说,下回再碰上,我该不该上前说句“大姐,那叶子好好的,您别剥了”?我现在也没想好。 香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