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悍匪谢先荣在汉江围捕行动中死亡。据参与行动的刑警回忆，法医检查时发现，死者额头有一处明显创口，头颅严重破损。现场几位老刑警看了伤口，都觉得不太对劲。

带队的老刘蹲下身，用手比划了一下创口边缘，问法医："这像是咱们用的79冲打的吗？"法医凑近检查后说："79冲口径是7.62毫米，贯通伤通常不是这个形态。

这个创口边缘不整齐，有撕裂痕迹。"

参与围捕的民警都清楚，当时使用的是79式冲锋枪和五四手枪，水警船上有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口径也是7.62毫米。

有年轻民警问会不会是跳江时撞的，老刘没有回应，只是走到江边望着水面。

据了解，谢先荣当时藏身在江心一艘废弃渔船里，交火停止十几秒后，他突然从船尾跳入江中，距离最近的水警船约二十多米。老刘要求询问所有开枪的民警，核实射击方向和时间。

第二天的询问记录显示，交火时开枪的民警共七人，弹道与渔船上的弹孔方向基本吻合。所有参与围捕的民警都确认，谢先荣跳江时枪声已经停止——上级要求尽量生擒，当时有人喊过"别开枪"。

老刘看着报告，疑惑那处头部创口是怎么造成的。

案件已经结案，通稿也已发布。谢先荣涉及多起持枪抢劫案，是必须缉拿的重大逃犯，击毙过程符合法定程序。但老刘觉得那处创口的形态与制式枪械造成的伤口有明显差异，这个疑点让他放不下。

他私下又去了一趟殡仪馆。法医把X光片插在灯箱上说："颅骨破裂是从外向内，但入口处骨裂线很乱。子弹直接命中通常会形成放射状裂纹，走向比较规则，这个不太一样。

"老刘问那会是什么造成的，法医犹豫了一下："像是有速度的钝器，或者不规则硬物高速撞击。"

老刘想起一个细节：谢先荣跳江后，上游开下来几条捞沙船，警方当时挥手让它们避让。其中一条船似乎离落水点很近。当时现场忙着打捞和清点装备，没有详细记录过往船只。

他调出当天的现场照片，在一张远景照片里看到了那条捞沙船。船身很旧，船舷上装着黑乎乎的东西，照片是长焦镜头拍的，画质不太清楚，但能看出船的行进路线经过落水点附近水域。

老刘带着两个徒弟沿汉江往上游打听那条船。江上跑船的人相互都认识，打听了三天，终于在一个码头找到了那条船。船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提起当天的事神情有些躲闪。

老刘没有亮明身份，只说想了解当时的情况。老汉支支吾吾，最后承认他的船确实经过出事地点，还看到水里有人挣扎，但因为到处都是警察，怕惹麻烦就没停船。

老刘追问："你那天船上装的是什么？"老汉说是捞沙设备，船舷两侧挂着铁链和抓斗，用来从江底捞沙石。

老刘让他回忆经过落水点时的细节，老汉想了想说，当时江面上有警船在喊话，他就沿着靠北的航道加速通过，船开得有点急，水里那个人好像离船很近。

"多近？"老刘问。老汉比划了一下："也就三四米，我还担心撞到他。"老刘盯着他："你船舷上挂的那些设备，当时在水里还是收上来了？"老汉愣了一下，说："在水里拖着，我没来得及收。"

老刘回到局里，把这个情况跟两个徒弟讨论。

如果捞沙船的铁链或抓斗在水下拖行，谢先荣落水后在湍急水流中可能被卷到船底附近，那些沉重的金属设备以船的速度运动，撞击力度足以造成严重的钝器伤。但这只是推测，没有直接证据。

他想过把这个线索报上去，但案子已经定性，重启调查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即便当时真的是被船上的设备撞击致命，也很难界定责任——船主没有主观故意，警方在围捕时也无法管控所有过往船只，谢先荣本人是在逃跑过程中跳江的。

老刘最终把这些材料整理后锁进了自己的柜子。多年以后他退休时，把这份材料交给了当年跟他一起调查的徒弟，只说了一句："有些事，记着就行。"

这个案子在后来的刑警培训中偶尔被提起，不是作为破案经验，而是作为现场勘查的警示案例——任何看起来不寻常的细节，都值得认真对待。

至于那处头部创口的真正成因，始终没有明确的官方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