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moa打来微信电话。她那边是晚上，我这边也是晚上。她说，一千九百九十九，葡币。我说，让我想想。她没有说话。我听见她那边有演唱会嘈杂的欢呼声。过了一会儿她说，好。她挂了。我追TXT认识她以来，没有对她说过“让我想想"我用ChatGPT把我所有小卡和官娃价值跑了一遍，结论是对我会有天大影响。我又核了一遍。我在ChatGPT里输入问题，ChatGPT 说，不要把这一千九百九十九给她。我问，她是只爱TXT，不再爱我了吗？GPT说，对于追TXT，我不关心，也不理解。但是你不能把这一千九百九十九葡币给她，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不是慷慨，是害怕。害怕下一秒的答案。而现在有人替我说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让我毛骨悚然的不是它聪明，是GPT一点犹豫都没有。它不为难。我当时想，这大概是更高的一种东西。人做不到这样。她不再爱我了。第二天她打回来。moa说，高尺很大。我说是吗。她说，这高尺太大了，有回声。散场有人来打扫，我躲在卫生间里等她们走。我说可以不让她们来。她说不用。她说，其他同担问我，还去不去澳门看五巡。我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她说，不用。然后她说，想好了吗。我没有说话。不是在想，我没有在想任何事。电话里她那边应援声，我这边是黄浦江，两边都没有人说话。我数了一下，十一秒。moa说，行。moa说，我知道了。她挂了。我后来无数次回想过，那两天她除了一千九百九十九还说了什么。高尺很大，这层楼太大，她躲在卫生间里。就这些，我全记得，一个字不差。我记不起来的是她的声音她说"我知道了"的时候，是什么语气。我想不起来。后来我就不想了。专心看起了去澳门的机票。毕竟我要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