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事变时,他拍桌要杀蒋;蒋被放走,他拉旅进秦岭自保。两个月后下山,借抗日名义接受改编,挂新编第35师番号,转赴华北。
华北与武汉会战硬拼,部队打到只剩800人。表面受奖升第128师中将,背地却被汤恩伯拆台。主力被调,副师长来夺权,他当场枪毙,和中央撕破脸。
夜渡长江,扎进鄂中沔阳水网,收编散兵、整合民团,扩到3万多人。设税练兵自理政务,蒋的命令也插不进来,国中之国成型。
日军屡次围剿,他都顶住。古贺太郎劝降许诺20万皇协军总司令,他在信上批“死”字回敬,继续在敌后硬扛4年。
这个人叫王劲哉,陕西渭南人,性子烈得像老秦人手里的烧刀子酒。西安事变那会儿他在杨虎城手下当旅长,听说要放蒋介石走,当场拍了桌子,指着周恩来说“你们读书人就是心软”。后来杨虎城被逼出国,蒋介石开始收拾西北军的旧部,王劲哉带着他那几千号人躲进秦岭,猫了整整两个月。外头的人以为他要反,可他自己心里清楚——手里没枪杆子,反个屁。等风声没那么紧了,他下了山,主动跟南京方面联系,说要带兵上前线打鬼子。南京正愁没人挡枪眼,顺水推舟给了他一个新编35师的番号,把他打发到了华北。
华北那仗打得惨。王劲哉的部队装备差,每人子弹发不了几发,可打仗不要命。有一回跟日军一个联队硬碰硬,阵地丢了抢回来,抢回来又丢了,来回拉锯了七八天,官兵的尸体把战壕都填平了。打到最后一清点,一万多人只剩了八百。武汉会战结束后,蒋介石给他升了128师中将师长,表面上是嘉奖,背地里派汤恩伯来给他“整编”。汤恩伯派了个副师长过去,表面是协助指挥,实际就是来分权的。王劲哉压根不吃这一套,有一天晚饭后把那个副师长叫到办公室,关了门,掏枪就崩了。然后他给蒋介石发了封电报,就八个字:“此人通敌,已正军法。”蒋介石气得摔了杯子,可他手里有兵,又在前线顶着日军,拿他没办法。
打那以后王劲哉彻底明白了——中央靠不住,他要自己活。夜渡长江这事干得漂亮,趁着月黑风高把残部拉到了鄂中的沔阳水网地带。那里河湖交错、芦苇荡比人还高,大部队开不进来,小部队进来了出不去,简直是天然的山寨。他设了税卡收过路费,自己印钞票,自己办兵工厂造手榴弹,还办了所随军学校让士兵认字。地盘越来越大,从几千人膨胀到三万多人,蒋介石的命令传到他的地界就不好使了,活脱脱一个土皇帝。
日军那边也没闲着。古贺太郎是驻武汉的日军司令官,前后发动了五次大规模围剿,每一次都被王劲哉利用水网地形打了回去。有一次日军出动了一万多人和几十条汽艇,以为能把他一举端掉,结果进了芦苇荡就跟进了迷宫一样,被王劲哉的游击队分成小块吃掉,丢了两千多具尸体灰溜溜撤了。古贺太郎恼羞成怒又没辙,就改了路子,派人送了一封劝降信,信里开价极高——让他当二十万皇协军的总司令,给他三个市的税收地盘。王劲哉把那封信看完,拿毛笔在信纸上写了个斗大的“死”字,让送信的人原样带回去。古贺太郎收到后半天没说话,从此再也没提过劝降这茬。
我读这段历史的时候,心里头翻来覆去不是滋味。王劲哉这个人太复杂了——他反过蒋,也杀过共,打过鬼子,也欺过百姓。他在沔阳设税卡收钱,老百姓负担不轻;可他同时又确实在那片水网里硬扛了四年,扛到1943年弹尽粮绝被俘为止。他的队伍里什么人都有——原西北军的老兵油子、逃难的农民、被拉来的壮丁、甚至还有从日军那边跑出来的朝鲜籍士兵。这些人跟着他,不是为了什么主义,就是为了活命、吃饭、不被人欺负。可就是这帮杂牌军,在敌后整整拖住了日军一个师团的兵力。
后来王劲哉在战俘营里关了两年,抗战胜利后被放出来,蒋介石不待见他,他索性躲到了乡下。全国解放后他主动投诚,被安排当了陕西省的政协委员,1968年病逝,享年七十一岁。我有时候想,历史书上写的人都是非黑即白的——这个是英雄,那个是汉奸。可王劲哉这种人,你没法简单地贴标签。他残忍、霸道、独断专行,可他骨子里那股“死也不当汉奸”的硬气,在那个遍地投降的年代,比金子还稀罕。他批的那个“死”字,可能就是他这辈子最真实的一张名片——对日本人说不,对蒋介石说不,对谁都说不,愣是靠着一个“不”字,在夹缝里活出了一条道。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