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超尊重儿子不愿踏入娱乐圈的意愿,为支持孩子的兴趣,他每年花费上百万,将一处800平的仓库改造成专业篮球场,供孩子使用。
其实改造那仓库比想象中麻烦。光是层高不够这一项,邓超就找了三个工程队来看。最后是把地面往下挖了半米,又加固了地基,才勉强达到篮筐悬挂的标准。孙俪有次探班,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劝他要不找个现成的场馆租下来算了。邓超蹲在钢筋边上摇头:租的永远不是自己的,孩子想半夜练球怎么办?想邀请队友来怎么办?
等等第一次走进完工的球馆时没说话,绕着枫木地板走了两圈,然后突然起跑、蹬地、在罚球线内一步跃起,做了个近乎平筐的摸高。球馆顶棚的防眩光灯打在他脸上,汗珠亮晶晶的。邓超站在场边看着,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演戏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眼睛里烧着一团东西。
训练比打球残酷得多。私教是邓超托关系请来的前CBA三分王,五十多岁的人了,训起人来毫不留情。等等有段时间投篮手型不对,教练让他每天对着墙练五百次翻腕,练到后来吃饭时筷子都握不稳。孙俪偷偷掉了好几次眼泪,还是邓超按住她:路是他选的,现在心疼等于害他。
娱乐圈的诱惑其实一直在敲门。有次某卫视导演直接找到学校,说只要等等出镜十分钟,就能给他在热门综艺里留个固定席位。孩子回来闷闷不乐,邓超问清了原委,第二天亲自给那导演回了电话。挂断后他对儿子说:以后这种事直接推给我,你只管打球。
期中考试前一周,等等发高烧到三十九度。凌晨三点他爬起来,摇摇晃晃往车库走。孙俪惊醒后追出去,发现孩子正对着车库墙壁练运球——左手拍二十下,换右手拍二十下,烧得满脸通红还在数数。她说你疯啦?等等喘着气说:妈,这周要是停掉,肌肉记忆会退步的。
邓超后来把这件事讲给经纪人听。经纪人沉默很久,说:超哥,你记不记得咱拍《影》的时候,你减重二十斤,每天泡在水里十个小时?那种眼神,我在等等脸上看到了。
上个月青少年联赛总决赛,等等最后一个三分绝杀没进。哨声响时他直接跪在了地上,拳头捶得地板咚咚响。邓超在看台上站起来,第一次没管周围有没有人拍照,扯着嗓子喊:抬着头!输球不丢人!
那天夜里父子俩坐在空荡的球馆里。邓超开了一罐可乐递给儿子:知道我为什么真支持你打球吗?等等摇头。邓超说:因为篮球不会骗人。你投不进就是投不进,抢不到就是抢不到。这个圈子里太多虚的东西,但篮球场上有最真的公平。
灯熄了。月光从高高的天窗洒下来,把篮筐的影子拉得很长。等等忽然说:爸,我可能打不进CBA。邓超笑了:那又怎么样?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重要的是这里的东西,你已经有啦。
远处传来运球的声音——是隔壁中学的球场上,还有孩子在夜里加练。一声,一声,像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