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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逼王的两篇小作文,叫男人最狠最坏的恶 正在重看古龙的武侠小说,已经翻到第四

孙逼王的两篇小作文,叫男人最狠最坏的恶


正在重看古龙的武侠小说,已经翻到第四部《火并萧十一郎》。每一次重读,都有新的感受。恰巧与此同时,热搜上正沸沸扬扬地挂着孙哥哥的小作文。于是忽然想起网上那句名言:男人妖起来,没女人什么事;女人狠起来,没男人什么事。可看了孙哥的文字,忍不住想改一改——孙哥恶起来,没地球什么事。

那篇小作文,逐字逐句读过去,每一个标点都像是无辜的叹息,每一处停顿都仿佛在撇清自己。可偏偏就是这样温良恭俭让的字句,读完后脊背发凉。那是小孙飞刀,例不虚发,每一刀都精准地扎在景大美人的身上,入得很深,深到流出的每一滴血,都写着耻辱两个字。你几乎要拍案称奇:这跟十多年的爱恨情仇有多大关系呢?那不过是披着爱的外衣,裹着恨的借口,真正驱动文字的,是一个男人藏在温文尔雅背后的——恶。

这让我猛地想起萧十一郎的故事。

《萧十一郎》里的大反派是逍遥侯哥舒天,武功盖世,行事诡秘,像个从天而降的噩梦。可到了《火并萧十一郎》,反派悄然换了人。连城璧的登场,起初并不让人觉得可怕。他是世家公子,家世显赫,武功高强,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对朋友讲义气,对妻子展露温柔,为人处事公平大度,江湖上谁提起连公子,都要竖一竖拇指。连城璧太完美了,完美到你觉得他简直像个君子。

可古龙厉害就厉害在这里。他没有让连城璧突然撕下面具,没有安排一场惊天动地的叛变。连城璧的转变,像冰面下的暗流,你看着河面平静如镜,底下却早已汹涌。他对萧十一郎的敌意,最初可以说是因为风四娘,因为爱,因为嫉妒。但他对风四娘的感情是真的吗?或许有几分真,但更多时候,那份"爱"不过是连城璧用来合理化自己行为的遮羞布。他真正在意的,是萧十一郎为什么能活得那么自由,为什么一个狼一样的男人可以得到他连城璧得不到的东西。

于是爱恨成了借口。他借着"爱"的名义,行着恶毒之事;又借着"恨"的旗帜,将所有阴暗都包装成合理的报复。可当读者一层层剥开那些情感的外壳,最终露出的内核只有两个字——恶毒。那是一种纯粹的心深处的恶,与你爱过谁、恨过谁没有太大关系。它只是蛰伏在那里,等待一个时机,等到你的教养、体面、风度全都撑不住了,它便蹿出来,像一只饿久了的兽。

人之初,那只叫恶的野兽,其实一直都在。

孙哥的小作文如此,连城璧的阴谋如此,现实中多少看似温良的人忽然做出骇人之举,皆是如此。我们总习惯为恶寻找理由:他是因为受过伤,他是因为太爱了,他是因为被辜负了。仿佛有了"原因",恶便可以被理解,可以被原谅。可古龙偏偏要在连城璧身上告诉我们:当一个人决定恶的时候,爱和恨只是道具。他根本不需要那些理由,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让自己觉得"正当"的借口。连城璧的可怕,不在于他武功有多高,而在于他做尽恶事时,依然能对着镜子,看见一个风度翩翩的连公子。

而这种恶,比逍遥侯的恶更让人不寒而栗。逍遥侯恶得坦荡,恶得明明白白,你反而知道如何防备。连城璧的恶却藏在温润如玉的笑容里,藏在句句体贴的话语里,藏在每一个"我也是不得已"的叹息里。你被他的飞刀扎中的时候,甚至还在想: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

孙哥小作文里的那些字句,也是这样的飞刀。每一个字都写得无辜极了,每一句话都委屈极了,可是读完全篇,景大美人的血已经流了一地。而执笔者大概正对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古龙在《火并萧十一郎》里写连城璧,最终没有让他得到救赎。他让连城璧一步步走向深渊,每一步都清醒,每一步都自愿。这不是被爱恨逼到绝路的无奈之举,这是一个人的内心选择了恶,然后让恶吞噬了自己全部的光明。

回到现实。那些藏在精致文字背后的算计,那些打着爱恨旗号的伤害,说到底,不过是人心深处那只野兽终于挣脱了锁链。它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苦衷,它只需要一个缝隙,然后——蹿出来。

而旁人只能看着,像看连城璧最后的疯狂一样,忽然明白:原来恶与正之间,从来隔着不是爱与恨的万丈深渊,只是一层薄薄的、叫做"选择"的纸。捅破它,你就成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