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被不少人吐槽为“国产超级烂片”的电影,却意外让一众西方高知群体为之疯狂!
中国观众一边骂烂片,海外电影圈却开始主动寻找它,这恐怕是《牛来》上映以后最荒诞的一幕,一部因为建模粗糙、动作僵硬和剧情抽象被大量网友吐槽的国产动画,最近不仅登上了欧美媒体版面,连多伦多国际电影节的策展人都公开询问怎样联系它的发行方。
先把事情说准确,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并没有正式宣布《牛来》入围,真正发生的是该电影节“午夜疯狂”单元策展人Peter Kuplowsky在社交平台寻找影片发行方,而TIFF官方资料可以确认,他长期负责的正是偏爱另类、惊奇和强烈风格电影的午夜单元。
所以网上所谓西方高知集体疯狂多少有些夸张,但《牛来》真的已经引起海外注意也不是假的,法新社专门报道了它从首周只有约7000元票房突然逆袭的过程,欧洲新闻台则直接把这种现象放进了“烂到反而好看”和互联网病毒传播的文化背景里讨论。
更戏剧性的是,《牛来》上映最初几乎没人看,前10天累计票房只有几千元,后来大量网友抱着看看到底能有多离谱的心态进影院,排片、票房和讨论量一起暴涨,到8月26日累计票房已经突破5000万元,一部险些无人问津的动画硬是被吐槽送出了圈。
我认为,理解海外电影人的兴趣首先要抛开一个误区,他们关注《牛来》不等于认为它的制作水平突然超过了成熟商业动画,恰恰相反,海外报道同样毫不客气地提到了画面粗糙、配音生硬和技术简陋,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这种缺点最后为什么反而变成了作品最大的辨识度。
这在电影史上其实并不陌生,有一些作品按照传统工业标准看问题一大堆,却因为认真到近乎笨拙的气质形成独特魅力,澎湃新闻从“坎普”和邪典电影角度分析《牛来》时,就把它和美国著名Cult片《房间》放在一起讨论,因为两者都有创作意图严肃、实际效果却异常荒诞的反差。
在我看来,《牛来》真正撞上的并不是什么突然降临的艺术神迹,而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代情绪,当影视和短视频越来越追求光滑、精致、标准化以后,一个人用有限设备花5年时间做出的生涩动画,反而拥有一种现在工业产品很难复制的笨拙感,甚至因此显得格外真实。
欧洲新闻台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它提到部分观众把《牛来》的手工粗糙感视为一种对AI批量生成内容和过度精致动画的解毒剂,这种评价当然不能证明影片技术优秀,却能解释为什么它到了不同文化环境里依旧具有讨论价值,因为人们看的已经不仅是动画本身。
不过网上还有一种说法,我认为也必须纠正,那就是有人把《牛来》解读成融合殷商文化、古老神话和原始崇拜的中国创世寓言,这种分析可以作为观众自己的阅读,但目前导演本人公开讲述创作初衷时并没有这么说,因此不能把二次解读倒过来当成主创设定。
信雨萌在上映前接受大连媒体采访时讲得其实很朴素,之所以选择牛,是因为2021年开始创作时正逢牛年,而且他的父亲也属牛,电影主线则是一头初生小牛在梦境和各种力量感召下逐渐成长,最后成为不畏生死的勇士,其中还融入了他自己的人生感悟。
我反而觉得,这个真实版本比硬套殷商和创世神话更加有意思,因为它说明《牛来》最特殊的地方很可能并不是导演故意设计了多么高深的后现代体系,而是一个非科班创作者非常认真地讲了一个简单故事,最后作品却因为技术、表达和时代环境发生错位,被观众解读出了远远超过作者原意的东西。
这恰恰也是艺术传播最有趣的部分,作者做出来的作品和观众最后看到的作品有时候并不是一回事,国内网友可以把《牛来》当成抽象梗和大型行为艺术,海外媒体可以把它放进“so bad it's good”的邪典传统,电影节策展人又可能因为它极端独特的气质产生选片兴趣,这些解释可以同时存在。
所以我不赞成现在突然把《牛来》从绝世烂片吹成被中国观众埋没的艺术神作,因为技术粗糙不会因为外国媒体报道就自动变成先进美学,但我同样不觉得海外关注是一场笑话,一件作品能够让不同国家的人研究中国年轻人为什么排队去看、为什么疯狂二创,本身就已经产生了超出作品质量的文化价值。
在我看来,《牛来》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恰恰是这场错位,中国观众最初因为它不够像一部专业电影而嘲笑它,海外观察者后来却因为它太不像一部标准工业电影而注意到它,这并不能证明谁更懂艺术,只能说明当作品奇怪到足够独特的时候,缺点有时也会变成一种无法复制的文化标识。
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说出您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