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 年 3 月,梁启超因为尿血症住进了北京协和医院。 检查发现梁启超右肾存在一处黑色阴影,医生怀疑为肿瘤,建议施行右肾切除手术。3 月 16 日,协和第一位华人院长刘瑞恒亲自主刀,将右肾切除。术后病理化验证实,肾部这块阴影只是良性斑块,并非恶性肿瘤;而引发尿血症的真正病因,依旧没有查明。手术后,梁启超的尿血症并未痊愈。
消息传出,舆论哗然。徐志摩在《晨报》副刊发表《我们病了怎么办》,借梁启超就医一事,对协和医院提出尖锐批评,舆论一时间群情汹汹。
梁启超却主动把风波压了下来,写下《我的病与协和医院》公开发表。他担忧,现代西医刚刚在中国立足,不能因为自己这一次医疗波折,就让社会全盘否定西医科学。他推崇科学诊断,但也没有彻底排斥中医。
但故事并未到此结束。 手术之后,梁启超血尿反复发作,身体持续走下坡路。1927 年身体已经不堪重负,1928 年正式辞去清华国学院全部职务,回到天津休养。
养病期间,他想到同乡唐天如 —— 曾经担任吴佩孚秘书长,懂医术。他发电报请来唐天如。唐天如诊断,病根不在肾脏,而在胆,开出十味中药。 梁启超服药十天,尿血症状居然止住了。他十分欣喜,给子女写信,留下一句十分生动的原话:"我的病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好得清清楚楚了。" 在家书里他也感慨,西医束手无策的病痛,中医短期取得了明显效果。
但这只是阶段性缓解,并没有真正根治。没过多久病情再度反复,身体每况愈下。1929 年 1 月,梁启超在北京病逝,终年五十六岁。此时他留存的左肾功能尚可,最终直接死因为肺部感染。
协和的误判手术,他没有借机追究;中医带来短暂好转,他也没有过度吹捧。立场不被情绪裹挟,不因个人遭遇就全盘否定一方,这正是梁启超难得之处。
资料来源:协和留存病案、《梁启超家书》、梁启勋《病院笔记》、《我的病与协和医院》,近代医疗史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