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割和景甜,不分析谁对谁错,仅分析网友“如果我有85亿美金,我会拿一半来迎娶白月光”这类言论的天真之处,并且后半部分会引入精神分析,剖析孙割这种极端毁灭欲背后的心理路径。
首先,慷他人之慨是容易的,但真轮到自己掏钱了,还真不一定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阔绰。这番言论不就跟早前“三十万的车也能叫好车,但八万八的彩礼要了我一家老小的命”一样招笑吗?
因为三十万的车未必真能一口气掏出来,但八万八真有。一口气拿出来,那可不是要了老命吗。
除非这85亿美金是一个人中彩票得的,或者大风刮来的,而他本人实际并不具备创造,承载,和守护这个财富量级的认知与内核,那他能干出拿出一半迎娶白月光的事儿,的确不稀奇。
为什么暴发户容易飘,容易返贫,为什么能力差的二代容易败家,为什么峰哥老爱说“学生真是烦人”,为什么自己很会挣钱的人跟不从事价值生产和创造的人玩不到一块儿?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自己有85亿,就会拿一半出来迎娶白富美?
一个人对财富的态度,是由财富数字决定的,还是由他获得财富的过程决定的?这背后的逻辑,去细想一下,都是一样的。
相反,一个人如果是自己实打实地亲历过这个创造财富的过程,特别是那种早期资源很匮乏,只能靠自己摸爬滚打蛮干,也经历过几个震荡周期的,他很难是一个对钱没有正确认知和敬畏之心的人。
而经历过的人,脑子里是时刻有一个计算器开着机的。这个钱是为什么花,花了要看到什么效果,花得值不值,止损线在哪,心里门儿清。你给的真心和感情分够高,他可以少算一些账,但如果发现你把他当冤大头薅,他会光速跟你翻脸的。
没有这种思维的人,不会在现实世界有对应的结果。三千万的购买力就是三千万,不能换算成相当于谁谁谁的几块钱,也不能臆想因为这笔钱占富人身家比例不大,就心甘情愿乐呵呵地“白给”出去。更不用说孙割这种精明算计到“有口皆碑”的程度,跟人握手都要薅层护手霜下来的鸡贼人士。
网友罗列女明星的价值,从容貌到商业成绩,又对比巨鳄前任的大手笔,说5000万美金根本不算什么。但,买卖关系的主导权从来不在卖方,而是买方。
定价比天高都合理,但有价无市,没有人要,也是自娱自乐罢了。客观上可能值,但只要买方主观上觉得不值,那这个交易就进行不下去。女明星只能去找个觉得特别值的人成交,但代价无从得知。
········································
有人说,这是一场蓄意谋划的,为女明星量身定制的杀猪盘,不存在什么白月光,一开始就是冲着女明星的光环,为了撬动更大的利益来的。这个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孙割的不择手段,唯利是图,的确无可争议,他曾经敲骨吸髓,占尽便宜的人有很多。但能让他产生如此猛烈的“毁灭欲”的,还真是头一回。
所以我更倾向于认为,能激发这种极端“毁灭冲动”的,可能不只是利益需求,还包括某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感需求。
他对女明星是喜欢的,即使远不及对名利的渴望。但也正是这么一丁点儿,尚未完全泯灭人性的,带有感性的喜欢,引爆了他内在人格里从未被正视和整合过的恶性自恋,欲望,与防御。
如果借用精神分析里“死亡驱力(death drive)”这个概念来理解,它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想死”,而是一种趋向于破坏,重复,瓦解和把复杂关系重新推回到零点的力量。
他一方面极其愿意花钱,甚至愿意在一个女人身上投入远超前任们的巨额资源;另一方面,一旦感觉到这些投入没有换来自己预期中情感体验(尽管这个预期可能是不合理的),于是脑子里的那个计算器立刻开工,把过去的每一笔钱重新拿出来计算,再通过诉讼,公开叙事和舆论,把这段关系重新定义成一场错误的投资,甚至不惜毁了对方。
还有一组很有意思的对照:他的前女友曾颖,天天在X上拿他开涮,还开创了“孙学”“颖学”,但都没能掀起如此大阵仗的风波。因为对于一个早就把脸面和体面抛诸脑后的人来说,这些根本不能刺痛他,更无法勾起他如此旺盛的毁灭欲。
这也能从侧面反映,他和女明星之间不只关乎利益,更是触碰到了他人格深处某个一直被金钱,权力,成就和控制感压住,却从来没有真正解决的问题 —— 更深层的自我价值与情感需求。
他真正无法承受的,可能从来不是“被人嘲笑”或者“被人揭短”,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情感性挫败。
曾颖嘲笑的是那个早已被他自己彻底抛弃,甚至可以拿出来消费的孙割;而景甜触碰到的,可能是那个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曾经真实存在过的自己。
前者伤害的是体面,后者伤害的可能是自恋。而对于一个已经不需要靠体面维持自我形象的人来说,前者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攻击;真正危险的,是后者。
因为体面可以不要,钱可以重新赚,舆论可以重新操盘,甚至一个人的名声也可以被重新包装。唯独那个曾经真实产生过的依恋,脆弱和无能为力,无法靠这些东西轻易抹掉。
所以真正值得玩味的,可能恰恰是这种反差:越是无关痛痒的羞辱,他越可以一笑置之;越是触碰到他内在脆弱的东西,越可能激发出剧烈的攻击性。
当他不惜代价地公开羞辱,曝光,贬低女明星,乃至要榨干对方的所有剩余价值,把对方利用到极致,他所攻击的就已经不只是对方了,他是在攻击那个百密一疏中竟流露出过感性一面的自己。
最极端的毁灭,不是因为“不在乎”,恰恰相反,它发生在某个东西真正刺穿了他的防御之后。白月光可能只是个幌子,利益也可能是他的主诉求,但那个他自己都接受无能的自我,带给了他巨大的羞耻。
只是他没有能力承受这种羞耻和脆弱,于是最后只能把它演变成一场战争。所以网友其实也嘲得很精准,孙割再有钱,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绝望的屌丝。
无论女明星爱不爱他,是否真心和他走入婚姻及生育,都很难逃脱不断被兑现,和攫取更大价值的命运。因为这种底层的恶性自恋和匮乏已经嵌入他的人格底层的运行程式 —— 他没有与人建立一种不以占有和榨取为核心的关系的能力。
前女友,女明星,都已经是血淋淋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