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隔墙听戏文——分享马以庄先生《诗味红楼梦》—53

南乡子・黛玉隔墙听戏文

笛韻悠扬，戏文婉转低低唱。
情动旌摇何状，神伤。
良辰美景人断肠。

愁云汤汤，恼春来去总匆忙。
如花美眷惜流年，凄凉。
负侬韶华泪两行。

注疏：林黛玉于梨香院墙外听戏班女孩子在院内演习《牡丹亭》戏文，先是“不觉心动神摇”，接着“一发如醉如痴”，终至“仔细忖度，不觉心痛神痴，眼中落泪”。由不得心下自忖：“原来戏上也有好文章，可惜世人只知看戏，未必能领略其中的趣味”。

解味：

宝玉偶读西厢，认为“真真这是好文章”。黛玉一见西厢，爱不释手，“不顿饭工夫，将十六出俱已看完”。可见，他俩对西厢的惊喜程度之深。

黛玉回房路上，会贞故事定然还在心头激荡。然而，偏在此时又听到《惊艳》戏文中句句更为戳心的唱词唱腔，焉能不更生感慨、分外神伤！ 尤其是当她听到“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幽阁自怜”时，再联想到前日见到的古人诗句“水流花谢两无情”，致使黛玉不能自己，“心痛神驰，眼中落泪”当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共读西厢、独听戏文让宝黛相通的情感基础有了一次坦诚直接的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