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不恨美国，不恨日本，就连被殖民几十年的法国也不恨，唯独对中国耿耿于怀，越南教科书把两千年的“北属”历史写成“中国侵略史”，把“抗华”当作民族精神支柱。这不是历史，是被精心建构的“结构性情绪”。

表面上看，很多人简单把越南对华复杂情绪，归结为国民天生排华。觉得越南民众天生就对中国抱有敌意，反观对曾经侵略、殖民过自己的美日法却态度平和，单纯将这种反差理解成国民性格的差异。

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个关键点。这份情绪并不是自古就天然存在，而是近代民族国家建构过程当中，被刻意加工塑造出来的结构性情绪。古代的北属时期，是古代东亚区域复杂的民族交融与政权更迭历史，放到近代民族主义的叙事框架下，被越南教科书简化、改写为持续不断的外来侵略史，把古代的政权冲突转化成现代国与国之间的民族仇恨。

更重要的是，越南近代先后经历法国殖民、越南战争。面对法国、美国，越南有着非常清晰的外来殖民者、入侵者叙事，完成民族独立之后，现实外交又需要和欧美开展经贸合作。为了融入全球产业链，发展本国经济，社会层面就会淡化旧时代的仇恨记忆。而中越之间，既有千年交融往来，也有近现代的边境冲突。在部分历史叙事的筛选之下，交融合作的部分被隐去，对抗冲突的片段被不断放大，用来塑造民族身份，把“抗华”包装成民族精神来源。

更讽刺的是，民间现实交往和教科书叙事常常出现割裂。经贸层面，大量越南民众和中国供应链、中国商品深度绑定，民间普通人对中国的认知是多元的。但教科书、部分本土舆论长期输出单一叙事，不断强化历史受害记忆。很多普通年轻人没有完整了解古代东亚历史，接触到的就是经过裁剪的版本，慢慢就接受这套被建构出来的情绪。

而这标志着，历史教科书是塑造国民集体记忆最重要的工具。国家会根据自身现实的政治需要，对历史进行取舍改写。越南需要一套叙事来巩固本国民族认同，于是把古代王朝博弈，转化成现代民族国家的侵略叙事。但这并不代表两千年的全部历史就只有对抗，经贸往来、文化传播、人员互通，同样占据历史很大篇幅，只是在主流叙事里被选择性忽略。

说到底，这种结构性情绪，不是历史本身，是人为筛选构建出来的产物。认清这一点，不代表无视现实当中存在的分歧，而是明白很多敌意来源于叙事加工。国与国相处，既要正视历史叙事带来的隔阂，也要依靠现实经贸、人文交流，尽可能对冲被刻意煽动的对立，分清书本改写的历史，和真实发生过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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