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陈毅下令护送2500干部南返,这副司令员本来是带队的主心骨,结果他却找了个理由,说老婆闺女病了,硬是请假回了家,半个月后,凌晨4点枪声响起。
1947年2月20日凌晨4点,江苏东海县安峰山一带,枪声骤然炸响。
五千多国民党军借着夜色合围上来,把山坳里两百五十多名南下干部和一千多名家属团团困住。
这支队伍里老的老小的小,短枪配不齐,指挥系统几乎瘫痪。
而本该护送他们穿越陇海线回苏北坚持斗争的淮海区民兵副司令罗清渠,就在半个月前,还以妻女生病为由,向地委请了假,离开了岗位。
1946年,那年10月,国民党整编七十四师和二十八师先后攻占涟水、沭阳,淮海区根据地全部沦陷。
三千多名地方干部带着家属被迫北撤山东,很多人连过冬的棉衣都没带。
可山东那边自己也紧张,华中野战军撤过来后要打仗,养不起这么多脱产人员。
陈毅比谁都清楚敌后斗争的分量,没有地方干部发动群众,华野主力在山东就是无根之木。
1947年1月底,陈毅一道死命令传到淮海区地委副书记吴觉手上,老弱妇孺留在山东后方,剩下两千五百名能打仗的干部,二十天之内必须全部护送南下,回淮海区重建根据地。
任务落到了罗清渠头上。
吴觉特意写了亲笔信,派专人送去,反复交代这是关系到淮海区革命火种能不能续上的头等大事。
罗清渠是本地人,早年干过农民运动,抗战时当过游击队长,熟悉地形又有敌后经验,按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他接到信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开会部署,不是研究路线,而是直奔医院去看妻女。
这一去就是好几天。
这好几天恰恰是整件事最致命的几天,当时华野二纵刚打完郝鹏举部,正沿路返回驻地,完全可以顺道掩护这批干部越过陇海线。
这是唯一一次有正规军护送的窗口期,结果就因为罗清渠不在岗,没人对接,队伍硬生生错过了。
等他回到前方办事处,二纵早已开拔,最佳的护送机会就这样没了。
2月中旬,罗清渠听作战科长戴英俊报告,说华野有个侦察大队要过铁路,机枪就有二十多挺,正好可以搭车。
按常理,这种事得亲自核实、提前沟通。
可罗清渠轻信了传话,没做任何确认,就仓促下令各县干部连夜南下。
2月14日,各县队伍在大齐庄会合时才发现,说好的侦察大队根本没影儿,实际能搭伴的只有一支南下的淮南干部队,百来人,清一色短枪,自身难保。
可这时候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走。
两千五百多人的队伍分成三批开拔,人喊马叫,浩浩荡荡,整个南下行动完全暴露在敌人耳目之下。
2月18日,第一批宿北县干部和六分区文工团八百余人穿过铁路,黄昏到达安峰山附近。
第二天凌晨,第二批沭阳、灌云、东海、潼阳等县干部一千余人在东海县县大队一个排的护送下也赶到安峰山。
正在当地坚持斗争的潼北工委书记李铁民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两千多人扎堆在山上,一旦遭遇敌情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带人出去侦察,很快探明国民党二十八师已经运动到万匹附近,有明显向安峰山合围的趋势。
李铁民赶紧派人飞马送信,催促罗清渠立刻转移。
罗清渠的回应是摆摆手,说了句不至于。
他的判断是,国民党军主力都在山东,不可能专门来打一支非战斗队伍,大家走了一天路太累,明天一早再走也来得及。
于是两千五百多人就在安峰山扎堆睡下,没疏散、没岗哨、连个警戒哨都没派出去。
战争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敌人有多凶,而是指挥者把侥幸当判断、把疲累当理由。
罗清渠接连犯了四个错,擅离职守、轻信情报、无视预警、毫无戒备。
每一步都在把同志们往死路上推。
2月20日凌晨4点,枪声准时炸响,国民党二十八师联合地方武装共五千多人,从东西两个方向对安峰山形成钳形包围。
圈里是两千五百多名手无寸铁的南下干部和家属。
战斗很快分出胜负,四百多人牺牲,近千人被俘,其中两百多人在狱中被折磨致死,大批机密文件和四百多支枪落入敌手。
突围时,罗清渠自己先慌了神,既没组织突围也没安排抵抗,转身就跑,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混乱中,淮海区工会副会长王元兴带头冲锋,当场牺牲,不少干部把文件吞进肚子也绝不交出去,当地老百姓冒着杀头风险,把伤员藏进地窖,认作自家亲戚。
最终只有三百多人活着突了围。
这就是被党内称作第二次皖南事变的安峰山事件。
新中国成立后,东海县建起安峰山烈士陵园,一九九四年动工,一九九八年开放,李一氓题写碑文,张爱萍题写园名,张震题写馆名,四百多位烈士的名字刻在石上,也刻进了历史。
主要信源:(山东商报——重访渤海区机关驻地:千万独轮车“推”出华东解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