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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太原解放前,梁化之动了杀心要除掉赵宗复,阎慧卿说:“那可不能!老

1949年4月,太原解放前,梁化之动了杀心要除掉赵宗复,阎慧卿说:“那可不能!老先生就这么个独苗苗,你这么做对得起老先生吗?”
 

1949年3月29日下午,阎锡山坐飞机离开了太原,借口是李宗仁请他到南京商谈和谈。
 
老头子这一走,太原城就成了睁眼瞎,城外解放军重兵压境,城内粮食弹药都快见底,谁心里都明白,这座阎锡山经营了三十八年的铁城,剩下的日子是用小时来数的。
 
阎锡山临走前,把梁化之等五个人叫到一起,组成五人小组,让他们与太原共存亡,又特意把堂妹阎慧卿留在城里。
 
在阎锡山看来,五姑娘在,就等于自己在,军心就能稳得住。
 
可他前脚走,梁化之后脚就动了杀心。
 
梁化之要杀的,是赵宗复。
 
说起这个人,在太原城里是个传奇。
 
他爹赵戴文,是和阎锡山一起在日本加入同盟会的老哥们儿,在山西政坛地位仅次于阎锡山。
 
赵宗复本人更是个狠角色,1933年在燕京大学读历史系的时候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潜伏在阎锡山集团内部,一干就是十六年。
 
1949年2月,他再次冒险,把太原城内外明碉暗堡、战壕地道画成详图,派人送出去,这些情报在前线指挥系统那儿得到了高度评价。
 
可到了3月,他再次被捕,这一次,被关在了阎锡山公馆后北厅的防空洞里,六个卫士日夜看守。
 
阎锡山在南京的时候,梁化之请示怎么处置赵宗复,老头子沉吟了半天,撂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城在,我要活的,城破,我要死的。
 
梁化之听懂了,等城破了,就拿赵宗复的人头给阎锡山殉城。
 
可梁化之等不及,他是阎锡山的姨表侄,手掌特种警宪指挥处,手上沾的共产党人的血数都数不清。
 
眼看太原朝不保夕,他决定先动手,把赵宗复干掉。
 
就在这时候,阎慧卿出面了。
 
她虽然很少干预军政大事,但在阎锡山心里地位特殊,平日里帮人讲讲情、疏通关系是常有的事。
 
这回听说梁化之要对赵宗复下手,她连忙拦住,说了一番话。

老汉在的时候都没有处理,你凭什么要处理他?赵老先生就这么个苗苗,你还下得去手,老先生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原来,赵戴文去世前曾向阎锡山亲口嘱托,希望他好好教育赵宗复,阎锡山当场表示你的儿子和我的儿子一样,我一定要教育他。
 
在阎慧卿看来,阎锡山在都不敢动的赵家独苗,梁化之一个做晚辈的哪能擅作主张。
 
梁化之拗不过自己的情人,杀赵宗复的事就暂且搁置了下来。
 
阎慧卿既然拦了梁化之,自己却也越来越慌。
 
她从看守赵宗复的六个卫士中抽走了四个去护卫自己,只留下杨远有、白建恩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恰恰是在看守期间被赵宗复感化教育的,心里早向着他。
 
4月24日凌晨,解放军对太原发起总攻,一千三百门大炮同时怒吼,二十五万大军兵分十二路攻入城内。
 
梁化之彻底绝望了,决定在自尽前执行阎锡山城破,我要死的那句话。
 
他派了个马弁,一手拿枪一手拿毒药,去防空洞逼赵宗复自杀。
 
可那时候省府大院里炮弹遍地开花,马弁终究没能走进地下室。
 
就在同一时刻,梁化之和阎慧卿躲在绥靖公署钟楼下的防空地下室里,俩人服毒自尽,卫士柏广元按遗命把他们的尸体浇上汽油焚烧,化作灰烬。
 
上午十点来钟,解放军攻克太原,攻入省府大院。
 
赵宗复,这个在阎锡山集团心脏里潜伏了十六年的共产党人,活着走出了监牢。
 
1949年4月太原城破前夜这一幕,特别耐人寻味。
 
梁化之要杀赵宗复,杀的其实不是赵宗复这个人,而是要斩断赵戴文和阎锡山那一代人的情义,那是旧时代最后的体面。
 
阎慧卿那一拦,拦住的也不仅是一次屠杀,而是让赵戴文之子这个身份在最后一刻发挥了作用。
 
可这种靠人情维系的生命保险,本身就是脆弱的。
 
要不是太原解放来得那么快,要不是那两个被感化的卫士守着地下室,赵宗复能不能熬过1949年4月24号这天,真不好说。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大人物的生死,往往悬于一念之间。
 
而赵宗复保住的,又何止是自己,他早年送出去的那些城防情报,早已化作解放军炮群精准的射击诸元,化作攻克太原的一把尖刀。
 
1949年那座几乎被炮火犁平的城市,最终记住的,不是梁化之和阎慧卿的绝命电,也不是太原五百完人的悲情叙事,而是一个叫赵宗复的名字。

他用整整十六年的潜伏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的忠诚,从来不需要靠别人的不讲情面来成全。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进山中学与赵宗复的革命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