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川军军长郭汝栋奉命追击红军,谁知他在望远镜里看着红军抬担架过山脊,然后说:“这仗不打了,全军开饭!”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郭汝栋)
1934年秋天,湘西的山脊线上,郭汝栋举起望远镜看了半天,然后下令埋锅造饭。
等他手下的兵把米汤喝完,对面那支队伍已经翻过山梁不见。
那支队伍是红二、六军团,正在长征路上。
这件事后来被很多人提起,有人说他故意放水,有人说他胆小怕死。
但很少有人知道,3年后淞沪战场上,同一个郭汝栋把一个师的川军全部打光,一万两千人剩下六百。
郭汝栋是四川铜梁人,1889年生。先祖做过洛阳总兵,到他这辈已经败落。
他赶上辛亥革命,22岁加入同盟会,扛着炸弹参加了重庆独立。
后来进了四川陆军军官学校,从排长干到军长,用了将近20年。
川军那潭水有多浑,外人很难想象,各路兵头扎堆冒出来,今天结盟明天翻脸,都是家常便饭。
郭汝栋能在这种环境里活下来,靠的不是莽撞。
1927年夏天他干了一件背了一辈子骂名的事。
他的老师李蔚如正在涪陵领导农民运动,是老同盟会员,后来加入共产党。
郭汝栋早年深得李蔚如赏识,那年七月他给李蔚如写信,说刘湘大军压境,请老师来面商对策。
李蔚如去了,一到就被扣押,押送途中被杀害。
杀师这两个字从此焊在他身上。
1930年以后他的主要任务是围剿红军。
蒋介石让杂牌军剿共,打的算盘是打赢了红军受损,打输了杂牌军被削弱。
郭汝栋心里清楚,他不想当第2个王家烈,更不想让四川子弟兵白白送死。
所以1934年秋天那道埋锅造饭的命令是算过。
部队追击近两个月,补给线断了,每人每天只发五两炒米,武器是汉阳造老套筒,子弹打一颗少一颗。
这种状态下跟红军硬拼能活着回来几个。
他后来跟身边人说,一无补给场所二无野战医院,打下来伤兵往哪里送。
所以那顿饭必须做,红军必须跑掉。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一切都变了,郭汝栋主动请缨上前线,一个电报一个电报发给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
有的已经退役了,接到电报二话不说就上路。
10天之内二十六师重新拉起架子,人不够官来凑,团长当营长用,装备是老式汉阳造,子弹每人不到100发。
淞沪会战,二十六师被部署在大场一线,面对日军主力。
战斗打了8天,日军炮火把阵地翻了一遍又一遍。
第1天1个团长阵亡,第2天又1个,第3天第3个负伤。
14个营长打到第7天伤了13个。
一个连上去3个小时就没,郭汝栋站在指挥所里,电话响个不停,他听一个在纸上划一个名字。
第8天换防,二十六师集合站在一起的只有600多人。
12000人打了8天剩下600,郭汝栋站在队伍前面,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最后朝这些人敬了个礼,转过身就走。
淞沪会战后他借口喉疾请辞,回到四川再没带过兵。
在重庆化龙桥租了间小院子,院子里种了棵黄葛树,每天坐在树下看书。
1950年重庆解放,他化名郭浩继续住着,不跟人来往。
老部下知道他在重庆,没人去举报,像是约好了一样。
1951年因为房产问题他以真名露面,工作人员愣了,研究之后把房子还给他还安排了生活补助。
理由文件上没写,但经办人都心知肚明。
1952年春天他病倒了,头天晚上还坐在黄葛树下喝茶,第2天早上就起不来。
躺在床上的那些天来看他的人很多,有老部下也有老部下的后人。
有一天一个老部下问他,当年在洪湖追红军追上了又不打到底为什么。
他闭着眼睛想了很久,说我在等一封电报,一封永远不会来的电报。
几天后他走了,走的那天重庆下着小雨,没有人来送行。
但第二天早上黄葛树下多了一排花圈,挽联上的字歪歪扭扭的。
军座走好,二十六师老兵敬挽,还有一个最奇怪的,上面只写了4个字:饮水思源。
他这一生杀过老师放过红军打过日本人,最后安静地死在成都。
追击红军那次他知道是蒋介石借刀杀人的局,淞沪会战那次他知道身后是整个国家退无可退。
那缕炊烟换来了后半生平安,那7天血战换来了600个活着的川娃子。
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一点也不矛盾,他只是一个在乱世中知道自己该为什么拼命、该为什么保存实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