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私活最蠢的事，就是跟甲方拼报价。

我一个学弟，去年接了个私活，给一家建材批发公司做订单管理系统。他报价 8 万，甲方说，别人报 3 万，你能不能做？学弟想都没想就说，能。

我骂他：3 万你也接？光写代码都不止这个价，你疯了？
学弟说：姐，我不用写代码。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我用云表平台搭，两周就能交付。服务器不用我管，维护不用我管，甲方自己就能改。我的成本就是两周时间，3 万全是利润。

我将信将疑。三个月后学弟请我吃饭，说那个项目交付了，甲方特别满意，又给他介绍了两个客户。

我问：3 万的项目，甲方能满意？你没糊弄人家吧？
学弟说：真没糊弄。甲方五个门店，以前全靠 Excel 管订单，每天晚上各店把订单发微信给老板娘，老板娘汇总到大表里，再算库存算利润，经常到凌晨一点。

我说：这活传统开发要多久？
学弟说：最少三个月，订单、库存、门店权限、手机端、报表，一套下来 8 万都算便宜的。但用云表，我把 Excel 里的货表客户表价格表导进去，设了审批流程，门店手机上下单，库存自动扣，老板娘后台看实时报表。两周，搞定。

我说：甲方没觉得太简单不值 3 万？
学弟说：刚开始觉得。老板娘说，这看起来跟 Excel 差不多嘛。我说，姐，你用 Excel 每天汇总到一点，用这个门店下单同时数据就进去了，你十点就能睡觉。她试了一周跟我说，小周啊，这 3 万花得值，我现在每天多睡三个小时。

我说：后期维护呢？甲方改东西找你怎么办？
学弟说：我教了他们店长一天，加商品改价格拉报表自己就能弄。我只收搭建费，后续一概不管。到现在三个月，甲方没找过我一次。

我说：你这不是把市场做烂了吗？以后别人还怎么报 8 万？
学弟说：姐，市场不是我做烂的，是本来就该变了。十年前做个企业官网三万，现在模板建站五百。不是做网站的人把市场做烂了，是工具变了效率变了，价格自然就变了。你还在用十年前的方式报价，当然觉得 3 万是贱卖。但对我来说，3 万两周，比上班强多了。

他说：接私活最蠢的就是跟甲方拼报价。你报价 8 万，甲方找 3 万的，你就没活了。但如果你成本只有五千，3 万你也能接，而且比报 8 万的人赚得多。拼报价的前提是你成本比别人低，不然就是赔本赚吆喝。

这顿饭吃得我心里挺不是滋味。我做了八年开发，接私活最少报 5 万，还总觉得报低了。但学弟用两周 3 万，把我三个月的活干了，还比我轻松。

不是学弟把市场做烂了，是我还停留在按代码量收费的时代。当工具把开发成本降到几乎为零的时候，还在按人天报价的人，迟早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