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庄晓岩夺冠获赠健力宝“纯金易拉罐”,她当宝贝藏了19年,连女儿考高中都舍不得拿出来炫耀。后来抠开罐身小白点才发现是银色金属,检测显示只值50块。当年视若珍宝的荣誉象征,竟是场乌龙。这份被珍藏多年的心意虽不值钱,却藏着运动员对荣誉的珍视,只是真相揭开时,难免让人替她感到惋惜又无奈。
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闭幕后不久,庄晓岩接到国家体委通知,让她去人民大会堂领奖。到了现场才知道,奖品是健力宝公司给每位奥运冠军赠送的一个“纯金易拉罐”。
体委的人特意强调,这是纯金的,重200克。庄晓岩把罐子掂了掂,分量确实不轻。当时的媒体报道也写着:“健力宝公司向奥运金牌选手赠送价值4万元的奥运金罐。”
庄晓岩把这只金灿灿的罐子带回家,没舍得摆出来,找了个最隐秘的角落藏好。后来又怕家里不安全,专门存进银行保险箱,每年保管费就要交一千多块。搬新家后,她又添置了新保险箱,就为了给这只罐子安身。
19年里,连她的一对双胞胎女儿都没见过这东西。在她心里,这不只是件值钱的物件,更是运动生涯的见证,是一段荣耀岁月的实物证明。她想等个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
2011年7月,两个女儿考上高中,庄晓岩觉得时机到了。孩子长到16岁,还没见过妈妈珍藏的宝贝,拿出来既是奖励,也算给她们一点激励。她打开保险箱,取出那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罐子。
女儿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妈,我怎么看它像假的呢?”庄晓岩第一反应是不信:“净瞎说,人家健力宝公司怎么可能给假的?”
但她心里终究还是怀疑了,她拿起罐子凑近细看,发现金罐上鼓起一个小包,用手一摸,掉下一小块皮,露出里面的白点。
纯金的东西怎么会起包掉色?她试着把那层起包的金属撕开,里面露出来的颜色让她心一沉——银白色的。
庄晓岩拿着罐子去了沈阳一家金店。鉴定的人告诉她,罐子材质是铝,外面刷了一层金色的东西,上下一丁点金子都没有,造价顶多50块。
19年前说值4万,19年后只值50。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当年在人民大会堂,那么多人看着,体委的人明明说是纯金的。
她给李宁打了电话。1992年李宁在健力宝公司给老总当助理,领奖那天他也在场。李宁在电话里说,这事过去快20年了,他现在也不在健力宝,那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先问问当年参与的人还有谁在。
没过几天,健力宝总经理助理陈维坚来电,说公司会派人到沈阳见面。
9月23日,健力宝三名代表看过金罐后,承认情况属实,一位姓罗的高层表示用拍广告的形式补偿。庄晓岩等了一个半月没动静,打电话追问,对方回了一句:走法律程序。
她把事情捅给了媒体。舆论炸了锅,当年同批拿到金罐的奥运冠军也被推出来。1992年中国代表团拿了16枚金牌,健力宝发了18个金罐,乒乓球双打两人各一个。邓亚萍、乔红、伏明霞、李小双、王义夫,个个都是家喻户晓的名字。
高敏说不太在意这事,金罐放在父母家,对她来说就是份荣誉,跟纯不纯金关系不大。张山更直接,说金罐后来不知扔哪儿去了,不过补了一句:“做此事人的脑壳被门夹了。”孙福明则表示自己的罐子表面至少是金的,她就知足。
还有不少人要么说罐子找不到了,要么不愿开口。
健力宝方面直到11月16日才发了份声明,说收到律师函,正在调查,但因过去19年人事变动太大,当年经办人全走了,相关资料严重缺失。
原副总经理邓樵透露,1992年金罐是在广州金银首饰公司做的,纯金太软立不起来,里头包了一层银。
但双方都找不到当年的发票单据,邓樵怀疑内部有人勾结外面的人,拿假货按真货给钱,私吞了差价。健力宝法务部也向佛山三水警方通报了情况。
庄晓岩2012年正式起诉。辽宁省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给出报告,结论是“外金内银”。但官司打得不顺,2012年10月三水区法院一审驳回,2013年4月佛山中院终审维持原判。两次起诉,两次败诉。
一只被当宝贝珍藏19年的金罐,到头来只值50块。当年在人民大会堂,国家体委领导、健力宝老总李经纬、李宁都在场,媒体也都跟着报了。19年后罐子表皮一撕,全推翻了。
庄晓岩说不差钱,就想讲出个理。这只小小的易拉罐代表了她整个运动生涯,代表19年的美好回忆。
官司输了,说法没讨来,但至少她把这件事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真相揭开那一刻,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