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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5月,西宁城墙上挂着一颗头颅,风沙不断吹过,头颅在城墙上轻轻晃动。这个

1937年5月,西宁城墙上挂着一颗头颅,风沙不断吹过,头颅在城墙上轻轻晃动。这个人正是红九军军长孙玉清。
 
 
孙玉清是湖北黄安人,1909年3月出生在一个穷苦农家,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1927年黄麻起义,他拎着大刀跟上了队伍,1929年正式参加红军,没多久就入了党。
 
 
这人打仗不要命,脑子也灵光,从班长一路干到军长,1934年当上红四方面军第三十一军军长,第二年调到第九军。部队里给他发过一面“以一胜百”的奖旗。
 
 
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在会宁会师后,红四方面军的五军、九军、三十军渡过黄河,组成西路军。孙玉清带着九军往河西走廊走。11月,队伍到了古浪。
 
 
古浪自古叫虎狼关,两边是山,中间一条道,谁占了谁就卡住喉咙。马步芳的部队比红军多好几倍,光骑兵旅就三个,还有步兵旅、民团和飞机大炮。
 
 
九军在古浪打了三天三夜,毙伤敌人两千多,可自己也伤亡了两千多,军参谋长陈伯稚、二十五师师长王海清、二十七师政委易汉文都战死了,孙玉清自己也挂了彩。
 
 
古浪打完,九军元气大伤。1937年1月,红五军军长董振堂在高台牺牲,孙玉清又被调去当五军军长。可那时西路军已被围得铁桶一样,弹尽粮绝。
 
 
3月中旬,孙玉清跟着王树声、李聚奎带着右支队一千多人往祁连山里撤。山里冷得要命,没吃没喝,队伍越走人越少。4月上旬,孙玉清在观山河口的大草滩上落了单,被肃州保安团的人抓住了。
 
 
抓住他的时候,他穿着破棉袄,胡子拉碴,看着像个叫花子。敌人问他是谁,他说自己是通信员,叫陈泽功,四川人。敌人把他关进火神庙,里头还关着不少被俘的红军战士。
 
 
他刚被推进去,一个年轻的战士认出了他,张嘴喊了一声“军长”。这一嗓子,什么都瞒不住了。
 
 
马步芳听说抓到了红九军军长,高兴得不行。1937年5月17日,孙玉清被押到西宁。马步芳亲自带着文武官员到城外接他,打的算盘是想劝降,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在省政府礼堂摆了一桌酒席,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孙军长这么年轻,是个将才,何必给共产党卖命呢?”
 
 
孙玉清抬眼看了看他,回了一句:“共产党是为穷苦大众的,我孙玉清生为穷苦大众,死也为穷苦大众。”
 
 
马步芳脸上挂不住,又把孙玉清带到西宁南门外,那里头关着不少被俘的红军战士,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
 
 
马步芳指着那些人说:“孙军长,这都是你手下的人吧?”孙玉清看了看那些战士,扭过头说:“是的,别看这些人年纪小,打起仗来却英勇无比!”
 
 
马步芳还不死心。他知道孙玉清的妻子岳兰芳也被俘了,关在陆军医院做苦役,就让人把她带过来,想用夫妻之情打动他。岳兰芳身上全是伤,脸色蜡黄,站在那儿一声没吭。
 
 
孙玉清只说了四个字:“不要害怕。”
 
 
马步芳又许了一大堆好处:青海垦务局副局长,一个月160块大洋,东关大街一套带花园和土耳其浴室的四合院,还配两支手枪、两百发子弹。
 
 
孙玉清听完,把那张纸对折撕成四瓣,放在煤油灯上烧了。火苗蹿起来,纸灰落在桌上摊着的一本《水浒传》上,正好盖住了“替天行道”四个字。
 
 
马步芳什么招都使完了,孙玉清油盐不进。有一回宴席上,马步芳实在忍不住,说:“你是军长,我也是军长,你今天被我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玉清把筷子一搁,说:“我从参加革命那天起,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今天死在这里,我死而无憾,还觉得光荣。”
 
 
马步芳彻底没了耐心,给蒋介石发了电报。蒋介石回电:“以危害民国罪,处以极刑。”
 
 
1937年5月下旬的一天深夜,孙玉清被从牢房带出来,绑在马槽旁边一根柱子上。刽子手马昌龙举起了刀。刀落之前,孙玉清说了一句话:“先打心脏,别砍脖子,留着脸让我娘认得。”
 
 
那年他28岁。
 
 
孙玉清死后,马步芳的人割下他的头颅,挂到了西宁城墙上。尸体被用女人衣裤裹起来,趁夜色拉到郊外草草埋了。
 
 
解放后,孙玉清的遗骨被找到,安葬在西宁革命烈士陵园。1988年,西宁市在他牺牲的地方立了汉白玉雕像和纪念碑。
 
 
西路军两万多人渡过黄河,最后能活着回到陕北的没多少。孙玉清只是其中一个。他挂在西宁城墙上那颗轻轻晃动的头颅,让每一个从城墙根下走过的人都看见——有些东西,砍头也砍不掉。

评论列表

用户17xxx58
用户17xxx58 4
2026-08-31 17:45
董振堂军团长的头也被挂在了城头,好像八十年代才找回了遗骨!革命前辈英灵不朽、万古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