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张宗昌请张作霖吃饭,满屋子小老婆陪酒。老张几杯下肚,眼睛黏在丫鬟李兰玉身上,顺嘴来句:“山东真出美女!”
1925年开春,张宗昌在济南的公馆里摆了一桌酒,请张作霖吃饭。满屋子的小老婆都出来作陪,胭脂粉味儿混着酒香,熏得人脑袋发胀。
张作霖几杯老白干下肚,眼神忽然定在了一个端茶递水的丫鬟身上,脱口说了一句:“山东真出美女。”
就这一句话,那个叫李兰玉的丫鬟,后半辈子彻底拐了个弯。那句夸赞到底是酒桌上的客套,还是张作霖心里真有了念头?李兰玉被送进大帅府之后,日子过得又怎么样?
张宗昌在山东地界上号称“三不知将军”,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不知道有多少钱,更不知道有多少姨太太。
他府上的女人来来往往,有戏班子里拐来的,有青楼里赎出来的,还有五个白俄女人,他管那叫“五朵金花”。
可那天他偏偏把最不起眼的李兰玉叫上来伺候。李兰玉是德州乡下来的,爹娘闹饥荒把她卖了,几经转手才进了张府。
张宗昌随口给了她个“七姨太”的名头,实际上厨房里烧火、宴席上倒酒,什么活儿都干。
那天她穿了件月白斜襟布褂,青布裤子,一根乌黑辫子垂在胸前,跟满屋花红柳绿的姨太太们站在一块儿,反倒显得素净。
张作霖那句话一出口,满屋子静了一瞬。张宗昌筷子停在半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看,立马哈哈大笑:“大帅好眼力!这丫头叫李兰玉,您要是看着顺眼,就让她去给您端茶递水?”
张作霖没接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张宗昌扭头冲管家一努嘴,这事儿就算定下了。第二天一早,李兰玉就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张作霖的行辕。她走的时候没哭没闹,只是把那身旧褂子换了下来。
当天晚上,张作霖进了屋,点了根烟,问她:“怕我不?”李兰玉点点头,又赶紧摇头。张作霖吐了口烟说:“我不强迫人。你要是不愿意,明天我就说你回张宗昌那儿去。”
李兰玉身子一抖,她想起张宗昌府上那些莫名消失的女人,咬着嘴唇说:“我不回去。”张作霖点点头:“那成。跟着我规矩多,事儿也多。但你既然跟了我,就是张家的人。”
李兰玉就这么跟着张作霖回了奉天。她话少,做事麻利,慢慢地在大帅府里安顿下来。张作霖待她不冷不热,但也从没亏待过她。
原打算正式把她收房做七姨太,可还没等办,1928年6月4日,皇姑屯那一声巨响,把一切都炸碎了。
张作霖重伤抬回大帅府,没多久就断了气。整个奉天乱成一锅粥,各房的人各怀心思。李兰玉那时已经怀了孕,肚子还没显怀。
管家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自己找出路。她没收那钱,收拾了个小包袱,悄悄离开了奉天。
她没回山东,在锦州附近一个小镇住了下来。几个月后生了个男孩,取名叫张学忠,跟她姓李。她靠给人缝补洗衣过日子,从不敢提半句过去的事。
孩子问起爹是谁,她就说死得早。一晃几十年过去,抗战、内战,风风雨雨,她一直没再嫁人。
到了1988年,李兰玉病重住院,把儿子叫到床前。那天下午阳光挺好,她慢慢地说:“有件事瞒了你一辈子。你爹,是张作霖。”张学忠愣了半天,脑子嗡嗡响。
李兰玉把那年酒席、那晚对话、后来离开奉天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她说:“我没去认,是怕给你招祸。如今你自己掂量吧。”
张学忠后来拿出几样凭证:一枚印章、一块玉佩、一绺头发和几封书信。他还说左臂上有五个梅花烙印,是张家男丁才有的记号。
据说当年大帅府的奶娘程王氏活到九十多岁,愿意作证;管家温守善也写过证明。可也有人翻出旧档案,说机构登记张学忠的出生日期是1930年,张作霖1928年就已经死了。
张学忠解释说那是统计有误,但这说法始终没能让所有人信服。
李兰玉在1988年冬天过世,她把那些凭证留给了儿子,也留下了一个谁也说不清的身世。那个梅花烙印是真是假,出生日期到底哪边对,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旁人再怎么猜,也翻不出当年的老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