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刚上任贵州大学校长的郑强在校园转了一圈,突然下令把满园老树全砍了。全校师生一片哗然,背地里直犯嘀咕:这哪是来当校长的,分明是派来个“光头强”吧!
主要信源:(中国青年网——退休教师称贵州大学就差姓郑了 郑强:你们请我来的)
2012年夏天,贵阳的天气闷热得像蒸笼一样。
贵州大学门口那条土路被雨水泡得稀烂,人走过去,脚底下黏糊糊的,鞋底能带起二两泥。
郑强就是踩着那二两泥进校门的。他穿了一双黑布鞋,裤腿卷到脚踝上面,手里连个公文包都没拎,像个来串门的老乡。可他一开口就不对劲儿了——围着校园走了一圈,指着路两边那些歪脖子梧桐树,跟后勤处长说了句:“三天之内,全给我放倒。”后勤处长以为自己听岔了,凑近了问:“郑校,您说的是……修剪?”郑强回过头,眼神直愣愣的:“砍,连根刨。”
这事儿传开的速度比贵阳夏天的暴雨还快。退休的老教授们端着茶杯在树底下站着,拿手指头戳着树干说:“这树比我工龄都长,你说砍就砍?”学生们更直接,在校园论坛上发帖,标题写着《新来的校长是伐木工转行吧?》,底下跟帖全是哭丧的表情包。有人说他搞“一刀切”,有人说他糟蹋绿化,还有人阴阳怪气地管他叫“郑光头”——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这不是来办教育的,是来剃头的。
可郑强压根儿没搭理那些议论。砍树的第三天,他让施工队把树根全刨干净,翻出来的土堆成小山包,接着拉来一车又一车的银杏树苗和香樟树。那种银杏是直溜溜往上窜的品种,不遮光,不挡视线,秋天叶子一黄,满校园跟撒了金子似的。他站在挖出来的大坑边上,跟围观的学生说了句特别糙的话:“原来那些歪脖子树,长了几十年,路还是那条泥巴路,人还是那些人。树都长不直溜,指望树底下的人能挺直腰杆?”这句话被学生偷偷记下来发到网上,风向开始慢慢变了。
我后来特意翻过郑强上任之前的贵大资料。那时候的贵大,在省内顶着个“211”的名头,可校园里连条像样的主干道都没有。下雨天,教授们卷着裤腿淌水去上课,实验室的窗户关不严,风一吹哐当哐当响。图书馆的藏书倒是不少,可一多半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旧课本,最新的学术期刊摆在那排书架上,落灰能写毛笔字。更让人憋屈的是,学生去外省参加竞赛,人家问“你们学校实验设备怎么样”,学生脸一红,支支吾吾说“我们老师说了,条件艰苦出人才”。
砍完树只是第一把火。紧接着,郑强把校门口那条破土路给掀了,铺上柏油,两边种上银杏,路名改成“明德路”。他把老旧的宿舍楼外墙重新粉刷,里头换了新床铺和新书桌,连厕所都装了隔断门。有学生开玩笑说“郑校长是不是把装修队给承包了”,可他最狠的一招还不是这些——他硬生生从浙大挖了几个教授过来,常年驻校带研究生,还给学生开了几十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选修课,什么“大数据与人工智能导论”、“中国乡村社会调查”,教室场场爆满,后面站着的比坐着的人还多。
那些当初骂他“光头强”的退休教师,后来闭了嘴。因为他们发现,砍掉的那些歪脖子树底下,原先藏着一片荒草丛生的角落,现在新种的香樟已经窜到二楼窗户那么高,树底下铺了石板小路,摆了几条长椅,学生抱着书在那儿坐着背单词。原先最反对的老教授,有一天拦住郑强,递了根烟,说了句:“树砍得对,当初是我没看远。”
可这事儿你要是细琢磨,其实挺有意思的。郑强砍的不是树,是“旧”。那些歪脖子梧桐树,盘根错节,遮天蔽日,表面上看是校园风景,实际上早就把光线、视线、甚至心气儿都给堵住了。它们长得丑不说,还挡着新东西照进来——阳光透不进来,风穿不过去,连路边的小草都蔫儿吧唧的。郑强这人说话直,做事更直,他懒得跟你在树底下开三次座谈会讨论“移栽还是修剪”,他直接上手锯,因为他知道,跟一棵长歪了几十年的树较劲,不如重新种一棵能直着往上长的。
但话说回来,这事儿搁在任何单位都容易得罪人。砍树容易,砍掉人心里的那点念想难。那些老树是有些人的青春记忆,是有些人的校园符号,你说砍就砍了,情感上总归过不去。可郑强偏偏不吃这套——他骨子里是个实用主义者,他觉得大学不是盆景园,是庄稼地,得让太阳晒进来,让雨淋进来,让庄稼能喘口气。那些歪脖子树好看吗?不好看。留着有用吗?除了让路面更湿、蚊子更多、视野更堵,屁用没有。
更让人服气的是,他砍完了树,没有拍拍屁股走人。他真在贵大待了五年,把银杏从树苗养到碗口粗,把图书馆的借阅量从一年几千次翻到十几万次,把学生竞赛的名次从省级拉到了国家级。那些当初说他“作秀”的人,后来看着他蹲在路牙子上亲手给新树浇水,谁也不好意思再提“光头强”三个字了。
我现在琢磨这事儿,觉得郑强砍树就像给一个积了灰的老房子开天窗——你把屋顶凿开,灰扑扑往下掉,呛得人直咳嗽,可光亮也照进来了呀。等灰落定了,屋子里的人一抬头,才发现原来天花板这么高,原来窗户外面有片那么蓝的天。他砍的不是树,是那种“是为了从前。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