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下面《青枝绿叶》是想当年人们的内心世界。与现代人的世界观相比,哪一个劣些? 青

下面《青枝绿叶》是想当年人们的内心世界。与现代人的世界观相比,哪一个劣些?

青枝绿叶(刘绍棠,1952)
一九五一年阴历六月,是毒热毒热的天气。

从地里收工回来,互助组组长春果的浅花褂子,被湿得裹在身上,一双油黑的小辫子,也热得盘在脑后。副组长宝贵跟在她身旁,嘴里含着一片谷叶子,慢慢地往回走,说:“你回去劝劝永春嫂,别让她再下地,五个月的重身子,提防累出好歹来;这是你们妇女的福利问题。”
春果点着头:“是咧。”又回头嘱咐宝贵:“你多跟永春讨论讨论,今晚那技术学习充充实实的;紧跟着就开展比武夺魁,省着再费一道手续——又开个动员会。”
宝贵说:“好吧!我到河边玩一会儿就麻利回来。”说完,就学着布谷叫:“赶快布谷!”奔河边去了。
李满囤老婆挺着大肚子,靠着篱笆泡烟水,满脑袋汗珠子,雨点似的落在桶里。她看清春果,笑着说:“宝贵喊你哩!”
春果回头看看,宝贵早不见了,只是接连着布谷叫,满囤嫂哈哈笑起来:“你听!宝贵一劲朝你喊:‘光棍好苦!光棍好苦!’”
春果也笑了,指着她脸说:“看你,越说越疯!”说着就往家里走。
永春正在为难,春果说了话:
“永春嫂,前晌不是跟你说啦,不许你再下地,留在家里干些零星活;你怎么不听话?”
永春嫂那薄片嘴抢过来:
“哟!我又不是千金之体,怎那么娇嫩!人家满囤嫂快生养啦,不是照旧下地治蚜虫!”
“你是明白人说糊涂话。”春果说,“满囤嫂从地里回来,哪回不是龇牙咧嘴!只是家里没人手,不硬强下地,地里就得乱营。单干户跟互助组,这点就瞧出不一样。”
宝贵说:“就是呗!咱组眼下正耪四遍,大家稍微加点油,就能把你替换下来,你就该安生生地留在家里。身子骨儿是本钱,这工夫你跟它过不去,早晚它也跟你过不去。”
春果跟宝贵这一番话,说得永春嫂闭口无言;她暗里却用手拧永春。永春装出没关系的样子,说:
“她自己愿意,就依她吧!”
一个俏皮小伙子嚷起来:“永春嫂!你白机灵,我瞧得清清楚楚,永春大腿快让你拧肿啦!永春,亏你五尺男子汉,也真受得下去。”说得他们夫妻俩,脸涨得红布似的。
夜色慢慢落下来,场院里点起一盏马灯,互助组的人,三三两两聚拢来,开技术学习会。宝贵站在灯旁,讲玉米人工授粉的法子。春果坐在人群前面,手里拿个本子,时不时抬眼望望宝贵,脸上微微含笑。
单干户李满囤,蹲在场院边的黑影里,一声不响地听着。他家里地不少,人手单薄,地里的庄稼,杂草疯长,蚜虫成片,心里正愁得火烧火燎。散会之后,他拉住春果、宝贵,叹着气说:
“看着你们地里的庄稼,青枝绿叶,越看我心里越难受。我这几亩地,眼看要荒了,能不能求互助组搭把手,给我治治虫?工钱我照给。”
宝贵看了春果一眼,春果立刻说:“乡里乡亲,谈什么工钱。明天一早,咱们抽几个人,先到你地里除虫。”
第二天,互助组的青年,放下自家不急的活,到李满囤的田里,整整忙了一天。没过几日,满囤地里的庄稼,也由枯黄转成青翠。李满囤看着青枝绿叶的庄稼,心里动了。
秋收过后,打谷场上堆着金灿灿的粮食。李满囤找到春果、宝贵,郑重地说:“我想入互助组。单干,实在走不通。”
全村的庄稼,在阳光下一片青枝绿叶,风一吹,沙沙作响。青年男女,在田埂上边走边笑,心里满是对来年丰收的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