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亿中国人，真的养不起一条高速公路吗？一年收几千亿元过路费，账面上却还能冒出几千亿元的收支缺口！
 
2022年11月11日，交通运输部公布全国收费公路统计数据，官方账本显示，2021年全国收费公路通行费收入6630.5亿元，支出却达到1.29万亿元，收支缺口超过6200亿元。
 
中国高速为什么一边收钱，一边还缺钱？核心就两个字：债务。
 
2021年全国收费公路债务余额已经达到7.92万亿元，全年通行费收入只有6630.5亿元，而支出里最大的一块，不是修路，也不是养路，而是还债。
 
偿还债务本金超过7100亿元，利息超过3400亿元，两项加起来就超过1万亿元，这笔账放在这里，所谓“收过路费就应该赚钱”的逻辑基本就站不住了。
 
修一条高速不是收钱之后当天结账走人，前面投入的钱很多来自贷款，路通车以后，通行费很大一部分先拿去偿还过去的融资成本。
 
人类修基础设施的时候总喜欢先花未来的钱，再用未来的钱还今天的账，最后发现未来的钱也不够，这种财务循环确实很有人的特色。
 
2019年全国收费公路债务余额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平，当年通行费收入约5900亿元，支出约1.08万亿元，缺口约4850亿元。
 
到了2021年，债务余额继续增长，累计建设投资已经超过12万亿元，其中约三分之二来自债务性资金。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高速公路突然“亏掉6万亿”，而是过去多年大规模建设形成的融资成本，需要很长时间消化。
 
更不能忽略的是，中国高速公路承担的任务并不只是商业赚钱，全国高速公路已经形成庞大网络，一些车流量大的核心路段现金流条件不错，可偏远地区、山区和承担区域发展任务的线路，不能只按照商业收益来衡量。
 
路修在那里，本身就是交通条件的一部分。
 
2021年全国收费公路还减免了超过1100亿元通行费，包含节假日小客车免费、鲜活农产品运输优惠、ETC优惠等政策。
 
这也说明，高速公路的账本里存在大量公共服务成本，不能拿商业企业的利润表硬套。
 
至于美国高速公路“不收费还能盈利”，这个说法更经不起核对。
 
美国联邦公路管理局明确说明，美国公路建设、维护资金来自联邦、州和地方政府，多种税费共同承担，其中联邦公路信托基金的重要收入来自汽油、柴油、轮胎、卡车及重型车辆相关税费。
 
2024年美国政府用于公路的收入约3250亿美元，支出约3320亿美元，支出甚至高于收入。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也指出，2024年公路信托基金支出比收入高约180亿美元。
 
所以美国不是高速公路不收费就自动赚钱，而是收费方式不同，资金来源不同，财政承担方式也不同。
 
把燃油税、车辆税和财政投入全部藏到另一个账户，再回头说高速公路“免费还能盈利”，这账算得未免太有选择性了。
 
这件事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层，是中国高速公路现在已经从大规模建设阶段逐渐进入债务消化和运营管理阶段。
 
过去需要大量融资把路修起来，现在更重要的是控制新增债务、优化收费政策、提升路网效率，让已有资产产生稳定现金流，高速收费并不等于暴利，出现收支缺口也不代表基础设施建设失败。
 
真正需要解决的，是几十万亿元级别交通基础设施形成之后，怎样把债务成本降下来，把收费标准、路网效率和公共服务之间的关系处理得更合理。
 
高速公路收费这件事，不能只看收费站抬杆时收了多少钱，还得看背后承担了多少建设债务、利息和公共服务成本。
 
把复杂的国家基础设施融资问题压缩成“中国收费，美国免费”，听起来刺激，实际只是把账本撕掉一半再算数学题，修路可以花几十年，算账却不能只算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