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冬鹏:
退役以后,我没走远。
体校的跑道还是那副样子,塑胶味混着汗,小孩们摔了爬起来,跨过去,再摔。我站在旁边,喊"再来一次"。
有人说我傻,说你又不是刘翔,守着这摊子图什么。
不图什么。就是觉得,这道栏不能断在我这儿。我跑不过他,但我能站在旁边,把我知道的、吃过的亏、摔过的跤,告诉后来的人。
微薄,我知道。但薪火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一个人体面烧完的。是一根接一根,哪怕每根只亮一会儿。
刘翔:
我退了。彻底退了。
不是恨,不是怨,是够了。那道栏我跨了十几年,跨完了,还完了,该还的都还了。
现在我和吴莎满世界走。不穿运动服,不看赛程表,不接任何"跨栏精神"的活儿。有人骂我忘本,说你享受了荣誉就该回馈。
可荣誉是荣誉,人生是人生。我拿命换回来的东西,够我自己决定怎么花。
史冬鹏守他的跑道,我走我的路。他替后来的人点灯,我替自己关灯睡觉。
两条路,没有哪条更高尚。
只是他选择留下,我选择离开。
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