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曾表示,到目前为止,华盛顿仍不愿因为北京支持伊朗而与中国发生严重对抗。8月30日,美国华尔街日报刊文表示,美国发起了一项自称史无前例的行动,旨在通过切断维持伊朗运转的“每一条剩余生命线”来重创该国经济。然而,在宣布“经济孤立行动”的演讲中,斯科特·贝森特并未提及那个让伊朗得以抗住美国多年压力的国家。
美国这次对伊朗下手,口号喊得相当响。所谓“经济孤立行动”,摆出的架势就是要把伊朗的金融、航运、能源和贸易通道一根根掐断。
可华盛顿真正动手之后,外界很快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美国可以继续制裁伊朗,可以敲打第三国企业,却始终没有把最重的金融大棒直接砸向中国大型机构。原因并不神秘,美国想围住伊朗,却不愿顺手把中美关系也点着。
美国财政部8月24日正式启动所谓“经济孤立行动”。贝森特宣称,要切断维持伊朗经济运转的所有剩余渠道。当天美方把航空、数字资产、黄金、航运、技术等多个领域纳入制裁范围,并对60多个相关实体、个人和船只采取措施。
8月28日,美国又把矛头对准阿联酋境内与伊朗资金往来有关的银行渠道,试图利用美元结算体系增加威慑。到了8月30日,贝森特进一步表示,美国准备每周推出新的次级制裁,最先盯上的还是银行。
话说得很直白,谁继续替伊朗处理被美方认定涉及制裁的资金,谁就可能面临失去美元体系准入资格的风险。这套办法其实并不新鲜,说到底就是把美元的国际地位变成一根经济杠杆,让其他国家和企业跟着美国的政策指挥棒走。
问题是,杠杆也不是无限长。美国此前已经制裁部分涉及伊朗业务的中国企业和个人,但在这轮最受关注的行动中,并没有直接对中国大型银行和主要企业全面开火。
贝森特8月30日甚至表示,他不同意“不制裁中国企业,美国对伊制裁就不会成功”的观点。这番话反而把华盛顿的顾虑摆到了桌面上。
伊朗经济承压多年,但中国同伊朗保持正常经贸合作,中国又是全球主要经济体。若美国把针对伊朗的次级制裁升级成对中国大型金融机构的全面打击,事情很快就会从“制裁伊朗”变成中美金融和贸易领域的新一轮激烈碰撞。
美国可以挥舞大棒,却必须先看看大棒砸下去会不会弹回来。中美经济体量、产业链联系和全球市场影响决定了,美国若对中国大型机构采取极端措施,很难做到只让中国承受代价,美国企业、金融市场和全球供应链同样可能受到影响。
中国对此立场一直清楚。8月25日,中国外交部表示,中国同伊朗的合作在国际法框架内进行,不应受到干扰,中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定维护自身权益。
道理并不复杂。正常国家间合作不能因为美国国内出台一纸制裁决定,就自动变成所谓“违规”。美国法律首先是美国国内法律,并不能天然变成其他国家必须执行的国际规则。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对伊朗的经济施压并没有让局势在8月底迅速降温。8月30日至31日,美伊再次发生军事交锋,美军对伊朗拉腊克岛相关目标实施打击,伊朗随后对驻约旦美军基地发动导弹袭击。
霍尔木兹海峡附近航运继续受到紧张局势影响,国际油价随风险升高而上涨。经济压力和军事风险再次交织,也说明单纯依靠制裁并不等于能够解决问题。银行账户被堵住,矛盾未必消失,甚至可能被挤向海峡、油轮和导弹阵地。
华盛顿真正头疼的地方就在这里。美国既希望压缩伊朗的资金来源,又希望其他国家配合,还想避免同中国发生难以控制的经济冲突。这三个目标摆在一起很整齐,真正执行时却容易互相打架。
要彻底封死伊朗的外部经济联系,就不可避免地会碰到中国等国家的正常合作权益;可一旦把制裁范围扩大到中国大型机构,美国自身的供应链、金融市场和企业利益也可能承担后果。
于是,“切断每一条生命线”听起来像一把锋利剪刀,真正剪到关键位置时,华盛顿反而不得不放慢手腕。不是美国突然变得客气,而是国际力量格局已经发生变化。
单边制裁依然能够制造压力,却越来越难做到只让别人付账,自己毫发无损。过去美国习惯依靠美元和金融体系优势把国内政策向外延伸,现在面对有实力维护自身权益的大国,这套办法的成本自然越来越高。
美国若长期把美元体系当作随时可以挥舞的惩罚工具,短期也许能够迫使部分企业避险,长期却可能促使更多国家思考如何降低对单一金融体系的依赖。这种结果,未必是华盛顿真正希望看到的。
贝森特可以继续公布新的制裁名单,美国也可以继续增加经济压力,但国际关系终究不是财政部电脑里的一张表格。真正决定政策边界的,不是口号喊得多响,而是对方有没有承受能力和反制能力,以及自身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
华盛顿没有把最重的一锤直接砸向中国,本身已经说明现实。美国想进一步孤立伊朗,却又不愿为了这个目标,把自己拖进一场更大、更贵、更复杂的对华严重对抗。制裁的大网可以继续撒,但撒到大国利益面前,美国同样需要掂量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