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朱兹詹省,一名年仅18岁的年轻妻子,因长期遭受丈夫家暴,上门向省政府递交离婚诉求。但让人意外的是,省长并没有主持公道,反而以离婚就会失去尊严和名誉的理由,劝她妥协,大不了让官员警告她的丈夫。
这名18岁的女孩,是典型的阿富汗早婚受害者,在当地习俗影响下,她年纪轻轻就听从家人安排嫁人,婚前没有自主选择的余地,婚后也没能拥有安稳的家庭生活。
在结婚的8个月时间里,她频繁遭到丈夫殴打、辱骂。身体上的伤痛、精神上的压抑,日复一日消耗着她。
她试过隐忍退让,想着维系家庭完整就能平息矛盾,可一次次妥协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暴力。
彻底失望后,她不再抱有幻想,为了摆脱这段致命的婚姻,她鼓足勇气走进省政府,直面当地最高行政官员,说出自己的遭遇,坚定提出离婚的想法。
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法治环境中,面对家暴受害者的求助,官方首先要做的是核实案情、保护弱者、惩处过错方。
但在这场现场调解里,规则和公道完全失效,所有的立场和偏袒都摆在了明面上。
朱兹詹省省长阿卜杜拉·萨尔哈迪主导了这场调解,他的发言没有一句指责施暴的丈夫。
他对着女孩耐心劝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省长直白地告诉她,在当地的社会规则里,妻子主动和丈夫离婚,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
不仅她自己会被外人指指点点,她的父母、整个家族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往后一家人都会在当地抬不起头。
他反复劝慰女孩,婚姻难免有矛盾、有争吵,他不断给女孩灌输忍让的观念,让她学会包容丈夫的过错,不要一时冲动执意离婚,毁掉自己和家人的名声。
在他的认知里,女性遭受家暴的痛苦,远不如所谓的家族脸面重要。
而作为过错方的丈夫,在省政府的办公大厅里,全程态度嚣张、毫无愧色。
他坦然承认两人存在冲突,却绝口不提自己施暴的事实,反倒倒打一耙,将婚姻矛盾的责任全部推到妻子身上。
根据伊斯兰的教法,妻子想要和丈夫离婚,必须返还财物,但这名男子狮子大开口,女方娘家必须赔付四倍的彩礼钱,他才会同意解除婚姻。
施暴者犯错在先,最后却让受害者掏钱换取自由,面对如此荒唐的要求,在场的公职人员却都默认接受。
现场多名男性工作人员全程围观了整场对话,气氛压抑又冰冷,没有人同情痛哭的女孩,没有人质疑荒唐的和解条件,更没有人站出来为弱者发声。
所有人都默认了“家暴可原谅、女性不能离婚”的当地潜规则。
在调解的最后,萨尔哈迪表示可以让女孩和丈夫分居,并让官员警告丈夫,如果再犯就将他监禁,以此来安抚女孩继续这段婚姻。
这场荒唐的调解,从来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调解,而是阿富汗女性权益现状的真实缩影。
如今的阿富汗,男女婚姻权益有着极其悬殊的差距。
当地司法规则对女性离婚设置了层层壁垒,想要成功离婚,不仅要举证充分,还需要多名证人出庭佐证,流程繁琐、标准严苛,普通女性根本难以完成。
反观男性,想要解除婚姻几乎没有门槛,无需复杂举证,也无需顾及舆论压力,不对等的制度规则,让女性在婚姻中彻底失去话语权,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
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更是牢牢束缚着当地女性。
在当地社会认知中,男性家暴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可以包容调解,但女性主动提离婚,就是叛逆、失礼,是损害家族颜面的过错行为。
这也是省长执意劝和的核心原因,对当地官员而言,维护世俗规矩、保全家族名声,远比保护一名女性的人身安全重要。
他们宁愿让受害者继续忍受暴力,也不愿打破当地固有的性别规则。
最令人无力的是,当受害者冲破世俗偏见、主动向官方求助时,得到的不是庇护与正义,而是自上而下的劝和、道德绑架。
公共权力没有成为弱者的保护伞,反而成了禁锢女性的枷锁。
婚姻的底线是彼此善待,而非单方面的隐忍承受。
一场现场调解,道尽了地域性别权益的差距,也让世人看清,真正的家庭安稳,永远离不开公平与正义的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