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秋,北京的局势还没有彻底失控,伦敦却先传出一条惊人消息,大清庆亲王奕劻,竟在汇丰银行存下712万多英镑。
这笔钱放到今天都能被折算成200多亿,放在当时更是一笔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巨款。
要知道,当时英国作家简·爱做家庭教师,一年收入大约30英镑,奕劻这笔钱,够她过23万年。一个王爷的海外存款,竟可能超过清政府一年的财政收入,问题也就不只是贪官敛财那么简单了。
钱为什么要存到英国,而不是放在北京、天津?原因很直接,海外银行更难查,外资银行还有保密规矩,清政府就算怀疑,也未必拿得到账户资料。
奕劻并不是一开始就手握重权。他出身爱新觉罗一支,父亲一度丢掉爵位,他成年后继承的只是较低宗室身份,年俸不过几百两银子,在京城维持体面生活都不轻松。
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慈禧太后。
奕劻字写得工整,办事稳妥,更重要的是不轻易顶撞上司。慈禧需要的不是锋芒毕露的能臣,而是一个听话、可靠、不会抢风头的人。有人质疑奕劻才干平平,慈禧却认为,看来看去,还是他最贴心。
这份信任,让他一步步进入权力中心。1884年,他接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开始掌管外交。1894年,借慈禧六十大寿的机会,被封为庆亲王。1903年,荣禄去世后,奕劻进入军机处,还兼管财政和练兵。
外交、军政、财政,三把钥匙同时落在一个人手里,这就不只是升官,而是把国家最容易产生利益输送的几条通道都握住了。
接着,官场开始出现明码标价。山东巡抚据称要10万两,布政使要8万两,道台也要3万两。要知道,清末一个七品县令一年俸禄才45两,普通百姓一年生活费不过2两银子。一个官位的价格,可能是基层官员多年甚至几十年的收入。
1907年,天津巡警总办段芝贵为了谋求升迁,花12000两买下歌妓送给奕劻的儿子,又送出10万两寿礼,随后换来了黑龙江巡抚职位。御史很快上书弹劾,朝野议论纷纷,结果调查不了了之,告发者反而丢了官。
这件事说明了什么?不是没有人举报,而是举报很难真正触碰到权力核心。
卖官的钱还只是其中一部分,1900年八国联军进入北京,慈禧和光绪仓促西逃,奕劻留下来与列强谈判。清政府后来签下《辛丑条约》,赔款4.5亿两白银,老百姓要用几十年的税收去填这个窟窿。
据称,奕劻在谈判期间收取了大量回扣。之后,沪宁铁路、津浦铁路、湖广铁路等项目只要涉及对外借款,他都要插手,每次抽取5%到10%。国家借钱修路、练兵,百姓负责还债,奕劻则从借款环节里先拿走一份,这种利益关系怎么可能不伤害国计民生?
清末铁路建设确实推动了交通近代化,但借款越多,财政压力越重,清政府对外债的依赖也越深。事情不能简单说成某一个人造成了清朝灭亡,可权力、借款和个人利益搅在一起,确实让本就虚弱的财政更加难以翻身。
奕劻真正老练的地方,是不把所有钱都留在国内。他把大笔财富分批转入汇丰银行,开户时不用真实姓名,银行档案里只留下代号。这样一来,钱从王府账面上消失了,追查也变得困难。
御史前后四次弹劾,听说每次都带有证据,可最后都没有结果。有人查银行账户,偏偏遇上礼拜天银行关门,外资机构又不愿轻易提供资料。一次查不清,可以说是程序问题,四次都落空,背后就不只是程序了。
那笔钱到底是不是全部属于奕劻,后来是否完整追回,历史记录并不总能给出清晰答案。但“712万多英镑存入伦敦银行”的报道,已经让这桩晚清丑闻留下了标志性记忆。
到了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清朝大厦摇摇欲坠。奕劻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调兵和稳定局面上,而是找到了袁世凯。收下300万两白银后,他向隆裕太后劝说退位,还告诉太后,外国人只支持革命党。
隆裕太后曾问,能不能请外国人帮忙?
如果这个判断本身就是误导,清朝最后的退位,是否又多了一层人为推动?
退位诏书颁布后,清朝结束。奕劻拿着袁世凯给的钱,搬到天津租界继续生活。王府里光厨师就雇了15个人,奢侈排场并没有因为王朝覆灭而停止。
1917年,79岁的奕劻在天津租界去世。溥仪对他十分痛恨,认为大清两百多年的天下,断送在这个贪得无厌的人手里。后来朝廷给他的谥号是“密”,带有追悔和否定意味。
王府会空,朝代会亡,银行里的钱却可能安静地留在那里。奕劻的故事最刺痛人的地方,不在于一个王爷有多少钱,而在于国家危难、百姓承担债务时,有人已经把最值钱的部分转移到了海外。
清朝不是只输在战场上,也输在权力被拿来交易,财政被拿来分肥,责任却始终没人真正承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