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周总理安排王曼霞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打入国民党高层。谁知,她却嫁给蒋介石心腹陈尔晋,当潜伏的身份摇摇欲坠时,她干脆挑明,对丈夫说:“我是共产党,是离婚还是告发,请你二选一!”
1938年3月27日,长沙,一场轰动上流社会的婚礼正在举行。
新娘王曼霞25岁,安徽宿县富商之女,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毕业,1936年在西安入党,是周恩来直接领导的中共高级女特工。
新郎陈尔晋27岁,黄埔八期炮科高材生,蒋介石的侍从室侍从、总统府宪兵队队长,蒋纬国在军校时的老师,老蒋跟前红得发紫的人物。
宾客盈门,没人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周恩来亲自布下的一颗棋子。
早在1937年初,王曼霞就接到党组织指示赶赴长沙,公开身份是浙江财阀李铭的秘书,任务是打入国民党上层。
那年12月南京沦陷,陈尔晋受命调防长沙任高炮团长。
一次军官俱乐部的舞会上,两人经人介绍相识。
舞池里几句交谈,陈尔晋对这位气质特别的女子一见倾心,王曼霞也看出这是个有爱国心、对国民党腐败不满的年轻军官。
她立刻向武汉汇报,周恩来明确指示,陈尔晋深得蒋介石器重,要设法与其接触,让其逐步了解我党,争取他支持我党。
婚后,陈尔晋渐渐发觉妻子常常深夜未归,行踪神秘。
有一次他暗中跟随,看着王曼霞穿街过巷闪进一幢洋房,里面陆续有人进出。
这位高炮团长心里已明白八九分,自己这位看似娇柔的太太,在无声处干着大事。
身份摊牌那一刻,王曼霞坦然告诉丈夫自己是共产党员,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告发换取前程,要么离婚各走各路。
陈尔晋沉默了。
那段时间,王曼霞主动把毛泽东的著作和红色书刊交到他手上,陈尔晋常常读到深夜。
不久,经组织安排,夫妇俩借旅游之名到武汉黄鹤楼与周恩来秘密会面。
1939年春,陈尔晋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
在我看,这段婚姻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它始于一场精心安排的任务,而在于当两个灵魂在信仰的旗帜下相遇,任务就变成了命运共同体。
周恩来原本打算把夫妇俩调去延安,但又认为陈尔晋留在国民党高层为党提供情报更能发挥作用,于是陈尔晋继续潜伏,一潜伏就是十年。
抗战期间,陈尔晋先后参加南京保卫战、武汉会战、长沙会战,因作战骁勇被蒋介石夸赞陈尔晋在我身边工作过,我培养了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被他培养的青年才俊,早已是中共地下党员。
为了给新四军送急需的药品、物资和枪支弹药,夫妇俩变卖了自家居住的小楼,又变卖上海房产,借了一大笔钱,暗中购买大批军火送给新四军。
陈毅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陈尔晋是我们新四军的后勤部长,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1949年初,党中央指示陈尔晋策动上海守军起义,配合解放军和平解放上海。
他拟定了详尽的策反方案,策反江湾装甲部队截断空中退路,策反第四兵团、第五十四军等部投诚,并联络海军配合行动,一举活捉蒋介石。
方案得到陈毅、粟裕批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1949年5月初,中共南京地下市委出现叛徒,将策反计划全盘出卖给国民党上海警察局长毛森。
5月9日,军统特务闯进牯岭路52号,逮捕了怀有身孕的王曼霞,连同她不满周岁的儿子陈冠宁和奶妈一并抓走,莫香传等多名地下党员也相继被捕,短短几天被捕者多达40余人。
陈尔晋听到消息迅速转移,但为了保护码头工人住宅区无辜百姓的生命安全,他毅然扔掉双枪,从容无畏地走向敌人。
毛森对夫妇俩用尽酷刑,并以黄埔生只囚不杀为诱饵,企图诱逼王曼霞招供换取陈尔晋自由,均遭严词拒绝。
1949年5月19日清晨,上海闸北宋公园,陈尔晋一身戎装,搀扶着怀有身孕的妻子王曼霞,和另外14位地下党员并肩走向刑场。
此时,距5月27日上海解放仅8天。
乱枪响起,王曼霞身中八枪倒下,夫妇俩和战友们一起,把鲜血洒在了新中国黎明到来前的夜色里,她腹中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一同遇难。
新中国成立后,中央人民政府追认陈尔晋、王曼霞为革命烈士,毛泽东主席亲笔签发了烈士纪念证。
他们留下的7个孩子,被远亲近邻分别抚养,直到1980年代才重新团聚。
在我看来,陈尔晋、王曼霞的故事之所以能在八十多年后依然打动我们,是因为它撕掉了潜伏二字身上的戏剧外壳,露出了信仰最朴素的底色。
不是所有的英雄都善于豪言壮语,更多的人是在舞会、在客厅、在炮火与文件之间,用十年如一日的隐忍,把共产党三个字活成了别人看得见的光。
王曼霞用一生回答了那个夜晚陈尔晋心里的疑问,你们的理想真的能实现吗?能。
只是实现的那一天,她没能亲眼看见。
但上海解放的礼炮声里,一定有她留给这座城市最后的回响。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陈尔晋、王曼霞夫妇潜伏在敌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