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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许世友将军卧病在床,趁旁边无人陪护时,用毛巾勒住自己的脖子死死拉紧,

1985年,许世友将军卧病在床,趁旁边无人陪护时,用毛巾勒住自己的脖子死死拉紧,护士赶到后,发现许世友脸部肿胀,呈现出令人恐怖的猪肝色。


许世友躺在病床上,肝癌晚期已经折腾了他好一阵子。


他的身体瘦得脱了形,原先宽厚的肩膀塌下去,被子盖在身上,几乎看不出起伏,可肚子却鼓着,腹水把病号服撑得紧绷绷的。


因为长期输液,手背上留着几个消下去的针眼,泛着青。


那天下午,大概是三点来钟,查房的医生刚走,护士小李去隔壁配药室准备下午的针剂,护工也恰好去打开水了,屋里暂时没了人。


就是这片刻的空当,剧痛又来了。


这种痛法,没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不是一下子过去的刺痛,而是像有人在里面攥着拳头拧,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


许世友的手突然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沿着深陷的太阳穴往下滑,浸湿了枕头。他的身体在被子底下绷直了,脚趾头隔着被子都能看出在用力。


他喘着粗气,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床头柜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是早上护工刚换的,粗布的,浆洗得有些发硬,叠得方方正正。


许世友盯着那条毛巾看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他的手臂在发抖,抬到半空,重重落在床沿上,又抬起来,一把抓住了毛巾。


两只手抖抖索索地把它拧成一股绳,他把毛巾的一头绕在脖子上,另一头攥在手里,然后,两只手朝相反的方向使劲拉。


他的脸很快就涨红了,眼珠子微微凸出,额头上青筋暴起,因为缺氧,他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一种类似风箱拉扯的嘶哑响声。


脸色从通红变成猪肝色,又转向乌紫,嘴唇哆嗦着,整张脸肿胀起来,被子下面的腿开始痉挛,床单被蹬出了褶皱。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护士小李端着治疗盘站在门口,眼前的景象让她脑子嗡的一声,她手里的盘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镊子和玻璃药瓶摔得稀碎。


她扑到床边,两只手去抠那条毛巾,一边抠一边喊:“来人啊!快来人!”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许世友的脖子里,才把那股勒紧的布条给松开来。


许世友的头歪向一边,胸膛剧烈起伏,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卡着痰音。


他的脸部肿胀着,呈现出一种吓人的乌紫色,眼角充血,嘴唇上还有被牙齿咬破的印子。


护士的手在抖,赶紧按铃叫医生,又手忙脚乱地给他拍后背顺气,解开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医生护士赶来时,病房里已经乱作一团,氧气面罩扣了上去,监测仪的导线重新贴好。


许世友的眼睛半睁着,望着天花板,胸膛慢慢平静下来,没人说话,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脸上的乌紫色才一点点退下去,肿胀的轮廓慢慢显出一丝苍白。


说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跟自己的身体较劲了。


三个月前,他还能勉强自己端起搪瓷杯喝口水,护士要帮忙,他摆摆手,手劲儿还挺大,杯子里的水晃出来,洒在崭新的《解放军报》上。


报纸是刚送来的,油墨味很重,上面印着1985年百万大裁军的消息。


他盯着那张报纸看了很久,手指在“裁军”两个字上敲了敲,最后什么也没说,把报纸放到一边。


再往前数,那是另外一幅光景。


他年轻时在少林寺待过,底子硬。


有人回忆说,以前在胶东,冬天雪下得没膝深,他穿着单衣在院子里练大刀,哈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了霜,手里的刀照样舞得虎虎生风。


1985年的中国,正处在一种巨大的转变之中。


病房窗外,远处在建的高楼传来隐约的打桩声,咚咚咚的,很有节奏。


而在更远的边疆和海岛,年轻的士兵们正在操练,口号声隔着千山万水,当然传不到这间病房里。


许世友的病床靠着窗,有风的时候,窗帘会轻轻飘起来。


那次抢救过后,他又躺回那张病床上。护士小李给他掖被角,他沒睁眼,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大概是在表达谢意,也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响动。


小李把那条白毛巾拿走了,换了一条新的,旧毛巾被护士长收起来,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此后的日子里,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多数时间,他只是静静地躺着,偶尔在昏睡中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抽搐几下,像是在梦里还在跟什么较劲。


窗外的梧桐叶一天天变黄,某片叶子落在窗台上,护工进来打扫时顺手拂去了。


1985年10月22日,南京的秋雨下了起来。


雨点打在窗户玻璃上,汇成细流往下淌,许世友的呼吸在那天下午渐渐平稳下来,监测仪上的曲线趋于平直。


护士小李站在床边,替他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的领口,那下面,还留着浅浅的红印子,是那条毛巾留下的痕迹,淡得几乎要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