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日军逼近齐齐哈尔,40岁少将谢珂下令开库取出99挺机枪,有人拦他说万主席一直不让动用,他只回了一句话,在场没人再敢吭声。
主要信源:(昂昂溪遗址博物馆——在江桥抗战中的谢珂将军)
1931年10月,齐齐哈尔乱了,官员们忙着打包细软,有人连办公桌上的砚台都揣走。
省主席万福麟远在北平,回电4个字:相机处理。
翻译过来就是:你扛着,我不管。
谢珂从办公楼走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忙活的人,没吭声,带着卫兵直奔军火库。
守库的王军官是万福麟的亲信,看见谢珂带着人来,心里咯噔一下。
谢珂说开库提枪,王军官说没督办的手谕谁也不能动。
谢珂没搭理他,从卫兵手里接过一把斧头,对准门上那把大锁,抡圆了劈下去。
铁锁断了,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斧头劈下去,谢珂把自己的前程、身家性命全赌上。
仓库里码着99挺捷克式轻机枪,每一挺都是崭新。
谢珂摸了摸那些枪管,下令全部装车,连夜送往嫩江桥。
那批枪送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11月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割脸,押车的士兵缩在车厢里,怀里抱着的机枪硌得浑身疼,但没有一个人松手。
守桥的团长徐宝珍正愁得睡不着觉,哨兵跑来报告说参谋长派人送枪来。
他披着大衣冲出去,揭开油布一看,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露出来,枪身上的烤蓝还没磨损过。
徐宝珍蹲在马车旁边,抱着那挺机枪,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3天后,张海鹏的伪军向嫩江桥发起进攻。
徐宝珍把那99挺机枪全部配到前沿阵地,等伪军冲到桥面上,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那一仗伪军先锋司令当场毙命,3个团被打得溃不成军。
这是九一八事变以来东北军少有的胜仗。
但谢珂知道,张海鹏不过是条狗,狗后面站着的是日本关东军。
几天后马占山到了,第2天一早,谢珂一个人去了马占山的住处,手里拿着一沓材料。
军需物资清单、部队部署图、敌情分析报告,全是他在马占山到任前整理好。
马占山正在吃早饭,谢珂把材料放在桌上。
马占山翻开一看,越看越心惊,合上材料说,你是个干事的人。
接下来的战斗异常惨烈。
日军主力出动,飞机大炮坦克全上来。
守军的伤亡每天都在增加,有的连队打到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
没有人提撤退两个字,那99挺机枪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表现出惊人的稳定性,守军靠着这几十条火舌,硬是把日军钉在江面上。
但弹药快见底了,谢珂发了十几封电报求援,回电全是废话。
有的说已转有关部门办理,有的说正积极筹措中。
谢珂把电报摔在桌上骂了一句脏话。
他下令把齐齐哈尔城里所有能搜刮到的弹药全部往前线送,连警察局仓库里的旧子弹都翻了出来。
11月17日夜里,谢珂给马占山发了一封密电:弹药将尽,兵员伤亡过半。
马占山回电:明日全线撤退。
谢珂知道这意味着16天的血白流了,那99挺机枪中的大部分会被丢弃,齐齐哈尔将落入敌手。
但再打下去,这支最后的抵抗力量会被彻底打光。
撤退那晚,谢珂亲自检查了每一挺机枪,能带走的装车,带不走的卸下枪栓砸坏机匣,把零件扔进嫩江里。
那99挺机枪,真正撤出来的不到30挺。
它们在1931年的那个秋天,在嫩江岸边吼出了中国人的血性,然后消散在了茫茫雪原里。
仗打败了,省城丢了,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日本人开始对马占山诱降,马占山动摇。
1932年2月,马占山回到齐齐哈尔出任伪黑龙江省省长。
谢珂无法接受自己用命拼出来的东西被这样交出去。
他弄了两张护照,带着秘书走了,经绥芬河进入苏联。
但命运没让他退出,1932年3月,谢珂搭船回国,在大连被日本宪兵认出。
日本人开出条件,只要合作,你就是黑龙江省省长。
谢珂躺在床上说自己病了,哪儿也去不。
日本人找医生来看,医生说没病。
谢珂就说自己头疼恶心浑身没劲,拖了整整半年。
日本人没了耐心,要他去说服另一个人投降。
他的保定军校同窗苏炳文。
谢珂答应了,1932年9月,他见到苏炳文,关上门说的第一句话是:打。
第2天东北民众救国军成立,一万五千余人,苏炳文任总司令,谢珂任总参谋长。
救国军的攻势一度让齐齐哈尔的日伪政权陷入恐慌。
可结局和江桥一样,实力差距太大。
谢珂再次踏上那条路,但这一次他没有投降,他打到了最后一刻。
1933年6月,谢珂经欧洲回国,来到张学良麾下。
西安事变时他作为代表参加谈判。
全面抗战爆发后,他在山东河南河北继续抗击日寇。
1974年,谢珂在沈阳病逝,终年82岁。
那九十九挺机枪大多损毁在了战火中,但有些东西不会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