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方寄予厚望的军方证人当庭翻车了。

菲律宾时间9月1日，弹劾庭审迎来第20个开庭日，退役陆军上校博兰辛二世站上证人席。这份由他签字、用于审计核销1554万比索机密经费的军方接收证明，遭到签字本人当庭否认，他所属部队从未收到教育部拨付的这笔经费。

同为上校的马格唐戈尔·帕诺皮奥紧接着补了致命一刀。他明确说，如果事先知道签名会被拿去审计委员会核销机密资金，他根本不会签这个字。两个人都承认办过青年领袖峰会，但钱是陆军和地方预算出的，跟教育部的机密经费没有一分钱关系。

辩方律师当天干脆放弃了交叉询问。按常理对方证人证词不利，怎么也得盘问几句、挑挑漏洞。直接沉默，等于变相认下了证人说的每一个字。

整件事最荒唐的地方在这：签名是真的，章是真的，文件也是真的。唯独文件上写的“收到1554万比索”是假的。一张真纸，盖着真章，写着假话——拿去糊弄审计署。

往前翻，这出戏的伏笔早在2024年10月17日就埋下了。当时众议院良政委员会听证，前教育部副部长、退役少将门平亲口承认，是迈克尔·波阿让他去跟军方要的证明文件，目的是核销2023年那笔1554万比索的线人经费。

可军方两位军官到庭后异口同声：不知道有这么回事。阿多尼斯·巴豪少将话说得更直白——早知道这证明是用来核销线人报酬的，军方绝不可能开这个章。

这就牵出整起弹劾案最大的资金黑洞：副总统办公室5亿比索、教育部1.125亿比索，合计6.125亿比索的机密经费。所谓机密经费，本来就是菲律宾财政制度里最不透风的角落，不用公开明细、不用交代经手人。

回过头看9月1日这天。主持审判的埃斯库德罗参议员追问博兰辛：证书上那句“成功与教育部合作、实现零招募”，是不是等于证明了机密经费花得值？博兰辛答：他只能证明活动办成了，至于教育部怎么花的钱，他一无所知，因为他根本不是情报官。

参议院蓝带小组主席阿基诺当场算了一笔账。八个青年领袖峰会，加上53场信息教育活动，军方自掏腰包，每场花销大概也就5到6万比索。八场下来，满打满算不到50万比索。

教育部拿这张证明去核销的，却是1554万比索。中间差出来的1500万比索去哪了？参议员维兰努瓦说得更狠：一份写着“活动成功举办”的证明，建立不起“某个线人—提供了某条情报—拿到了某笔赏金”的任何关联。

更精彩的还在后头。辩方自己的核心律师迈克尔·波阿，马上就要以“敌意证人”身份坐到证人席上。这位老兄身份太特殊：他当过莎拉的教育部副部长、幕僚长、发言人，现在又是弹劾辩护团队的核心成员。

众议院副议长奥尔特加五世干脆说，波阿是这起案件的“核心人物”，他掌握的信息比前一个作证的副总统办公室安保官拉奇卡上校还要多。检方直接请求法庭把他定性为“敌意证人”。

波阿自己表态：教育部期间的事可以说，但涉及和副总统的沟通，他要援引律师-客户特权拒答。一个律师，从辩护席走到证人席，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他手里捏着的是完整时间线：教育部怎么拿到军方证明、谁指示谁去要的、那1554万比索到底进了哪个口袋。2024年听证会上，门平少将已经指认，是波阿让他去跟军方要的证明。

博兰辛和帕诺皮奥，是检方在第一条弹劾条款上传唤的第八和第九位证人。排在他们前面的，有两名土地银行官员、审计署审计员、前副总统办公室特别发放官吉娜·阿科斯塔。

阿科斯塔8月24日刚作证完毕。她亲口承认，自己明明知道接收资金的拉奇卡上校不是保函官员，仍然按副总统的指示，把机密经费拨了出去。一圈人证下来，资金走向的链条一节一节断开。

6.125亿比索，折合人民币差不多8000万。一个发展中国家副总统办公室，两年时间花出去的机密经费，连张像样的收据都拿不出来。审计署要凭证，教育部找军方盖章。

军方盖了章，钱却没进军方账户。那钱去哪了？领钱的“乌龟”“猫”“薯片”又是谁？参议员索托三世都看不下去了，搬出共和国法6085号提醒：别名可以是艺名，但背后没人，那就是假名。

军方两个上校的证词，等于把教育部的核销逻辑整个掀翻。签了字不认账，这不是一般的尴尬，这是刑事风险。伪造公文、骗取公款、滥用机密经费——哪一条单拎出来都够喝一壶。

庭审还在继续。第一条弹劾条款审完，后面还有不明财富、资产申报不实等第二条指控等着举证。控方已经在考虑缩减证人数量、加快节奏，不想让案子无限期拖下去。

波阿一旦坐上证人席，“律师-客户特权”这道防火墙能挡住多少问题，谁心里都没底。但有一点很清楚：军方两个上校的证词，已经把第一条弹劾条款的证据链，硬气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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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综合 Philstar、Inquirer.net、GMA Network 及腾讯新闻2026年9月1日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