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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军阀唐继尧以打麻将的名义,将部下的妻子钱秀芬骗到家中。刚坐到麻将桌上

1918年,军阀唐继尧以打麻将的名义,将部下的妻子钱秀芬骗到家中。刚坐到麻将桌上,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秀芬啊,牌打得不错。不过,这玩意儿有什么意思?


一张紫檀木的麻将桌摆在屋子中央,四个角上的茶水续了一遍又一遍,钱秀芬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她是滇军将领庾恩旸的夫人,而组下这场牌局的,是云南督军唐继尧。


说起来,唐继尧与庾恩旸也算有些旧交,两人都曾在东洋求学,回国后又一前一后投身滇军。


庾恩旸做事一板一眼,手里管着督军公署的参谋事务,日常便是对着地图和公文,是个实打实的军人做派。


唐继尧则不同,他坐在督军的位置上,眼里看的不只是云南这一省,而是整个西南的棋局。


两人见面,客气是有的,可那份客气底下,总像是隔着一层冰。


庾恩旸为人虽然耿介,但在那个年代,再直的腰杆也拗不过权力,他大概隐约觉出了些什么,只是没想到,有些东西发酵得那样快。


牌桌上除了钱秀芬,还有督军署两位副官的太太,四个人摸牌,手指在牌面上游走,发出细碎的声响。


唐继尧坐在钱秀芬对面,手里捏着张牌,目光却时不时地抬起来,掠过那张光滑的牌桌。

打了两圈,唐继尧忽然把牌往桌上一扣,身子往前探了探,用几乎只有对面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秀芬啊,牌打得不错,不过,这玩意儿有什么意思?”


钱秀芬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指尖原本要伸向一张六条,却临时收了回来,屋里炭盆烧得正旺,可她脊背绷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旁边两位太太正聊着哪家的绸缎庄进了新料子,没人注意这边的短暂沉默。


唐继尧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把手里那张牌打了出去,牌面在桌上敲出清脆的一响。


天擦黑时牌局散了,钱秀芬匆匆告辞,钻进等候在门外的黄包车,车帘子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这之后没多久,坊间便传开了些风言风语,说唐继尧看上了老同学的妻子,也有人说钱秀芬往督军署跑得太勤。


这些话在昆明的大街小巷里传得有鼻子有眼,可谁也不敢放到台面上说。


到了那年夏天,庾恩旸去了贵州毕节,名义上是代表靖国联军去检阅部队,处理一桩棘手的军务交接。


1918年的中国,到处都在打仗,滇黔一带更是鱼龙混杂,枪杆子比道理管用。庾恩旸到毕节没过几天,便传来了他被刺杀的消息。


凶手是他手下的一个连长,据说此人拎着枪冲进庾恩旸的住所,连开数枪,随后被赶来的卫兵按倒在地。


消息传回昆明,满城哗然。


茶楼里,有人把茶碗重重一放,压低了声音说,这哪是什么部下犯上,分明是有人授意。


至于授意的是谁,说话的人便用下巴朝五华山的方向点了点。还有人把这件事与前些日子的麻将局联系起来,说是唐继尧为了钱秀芬,才对老同学下了死手。


当然,这些都只是坊间猜测,做不得数,官方的调查结果说得轻描淡写,称凶手只因私人恩怨行凶,业已就地正法。


可一个连长与参谋长之间,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私人恩怨,却没人说得清楚。


庾恩旸死时,年仅三十四岁。


他死后,唐继尧做了几件事,他先是拨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送到庾家,又追赠庾恩旸为陆军上将,亲自写了一副挽联,并登门吊唁。


钱秀芬一身素缟,在灵堂前答礼,脸上的表情隔着白布,旁人看不太真切。


有人看见唐继尧走到庾恩旸的兄长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了一句:“恩旸是我的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说完这话,他转身走出庾府大门,钻进那辆黑色的轿车里,扬尘而去。


至于钱秀芬后来的日子,史料里记载得不多。


有人说她在庾恩旸死后不久便离开了昆明,回了老家墨江;也有人说她仍在昆明深居简出,只是再也不见昔日督军署的牌局了。


唐继尧呢,继续经营他的西南霸业,直到1927年在一场政变中失意下台,不久便病死在昆明。


那些曾经流传在梧桐树下的耳语,渐渐成了老昆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真假难辨,也无人再去深究。


如今站在五华山上远眺,昆明城的轮廓早已不是一百年前的模样。


1918年的那局麻将,那张紫檀木桌子,还有那个欲言又止的黄昏,都已经被时光碾成了碎片。


我们回头去看这段历史,或许很难还原每一个真相,但可以确定的是,在那个军阀混战的年代,一个人的命运,有时甚至不如桌上的一张牌来得安稳。


枪炮与权谋之下,没有真正的赢家,今天的昆明,街市繁华,法度清明,再也不会有人为了一时之欲、一念之私,去布下那样一盘冰冷的杀局。


那过去的风雨,终究成了后人窗前的一记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