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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53岁的“上海女首富”吴胜明,因走私被判死缓。入狱后,丈夫带着保姆和

1986年,53岁的“上海女首富”吴胜明,因走私被判死缓。入狱后,丈夫带着保姆和积蓄离开,唯一的女儿喝农药去世,就在人人都以为她会在狱中凄凉死去时,她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她那年五十三岁,在上海滩做生意的人提起她,多少都要叹一句厉害,可再厉害的角色,面对那张判决书,也得明白一件事:外面的世界,暂时与她无关了。


吴胜明是浙江嵊州人,早年跟着家里吃苦,后来跑到上海讨生活,她从最底层干起,摆过地摊,当过伙计,睡过火车站的条凳。


手里攒下一点本钱后,她便一头扎进了当时最吃香的行当:倒腾布匹和化纤。


那是个物资紧缺的年代,她似乎天生对商机有种嗅觉,哪里的厂里有残次品,哪里的仓库压着紧俏货,她门儿清。


她能从一堆灰扑扑的布料里,一眼挑出上海主妇们最钟爱的的确良花色。


数钱的时候,她从不戴手套,拇指和食指捏着钞票边缘,唰唰地点过去,指尖沾着铁锈味的汗水。


钱来得快,她置了洋房,买了轿车,旁人背地里称她“上海女首富”。


生意做大了,胆子也跟着大,她走起了走私的路子,从境外倒腾汽车,还有别的紧俏东西。


1985年,事情败露,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她正在家里算账,1986年,判决下来,死缓。


更大的打击在牢里等着她,丈夫来探监,话没说几句,便掏出离婚协议。


她这才知道,丈夫早就跟家里的保姆兼会计好上了,两人不仅搬进了她辛苦挣下的房子,还卷走了她藏在别处的积蓄。


更狠的一刀在后面,她唯一的女儿,等不及母亲出狱,也熬不过周遭的冷眼和绝望,喝下了农药。


女儿托人带来的最后一封信里,只写了一句“妈,我等你”,可孩子的绝望比成年人来得更猛,女儿最终没等到她改判的消息。


那瓶农药喝下去的时候,正是江南梅雨季,空气里能拧出水来。


消息传进高墙内,她正在车间里踩缝纫机,针尖扎进左手食指,血珠冒出来,她盯着那滴血看了很久,没哭,只是当晚对着铁窗外的月亮,坐了一整夜。


同监室的人后来说,那晚上的吴胜明像座石雕,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出工,只是从此把工位上那台缝纫机踩得更快,针脚密得插不进一根头发。


她把刑期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地过,今天多干一件活,明天多认一个字。

监狱里发的《上海服装裁剪》已经被她翻得卷了边,纸页上用铅笔密密麻麻记着笔记。


后来她开始给监狱里办的墙报写东西,也帮不识字的狱友写信,一封家书能换半块肥皂。


有人问她图什么,她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说,总得找点事做,不然日子太长,会吃人。就这样,死缓变成了无期,无期又慢慢减成了有期,十八年后,她七十岁。


2003年,吴胜明提着一只塑料脸盆走出监狱大门,盆子里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和一沓厚厚的纸张。


没有人来接她,她回到了社会,但这个社会已经变了模样,她没有钱,没有家,也没有社保。


有关方面安排她去郑州扫厕所,她二话不说,拎着扫帚就去了。


七十岁的老人,每天凌晨五点起床,把公共厕所的瓷砖擦得发亮,走廊里的扶手要一根一根地抹过去,不能有半点污渍。


扫了两年厕所,她攒下一点钱,那点本钱,她没舍得买吃的,全投了进去。她先是盘下一个小果园,种葡萄,后来又开了间饭店。


饭店的名字取得很普通,就叫“吴胜明饭店”,她站在柜台后面,七十多岁的人,腰板依然挺得笔直,打算盘的速度比年轻店员按计算器还快。


她不懂什么经营理论,只知道菜要新鲜,账要清爽,客人来了不能怠慢。攒下些本钱后,她在郑州郊外租了块地,盖起了养老院。


院子里的花草是她亲手种的,食堂的菜谱是她亲自定的,她把那些无依无靠的老人接到一起,管吃管住,陪着聊天。


有个老爷子闹脾气不肯吃饭,她端着碗坐在床边,像哄孩子似的,一口一口地喂。


有人问她为什么做养老院,她正在给一个老人掖被角,头也没抬地说,老了老了,才知道没人陪的滋味。


从1986年到今天,吴胜明的故事在民间流传了很多版本,人们喜欢听这种大落大起的传奇,却常常忽略了她踩过的缝纫机针脚,和擦过的每一块瓷砖。


她没说过自己战胜了命运这种话,她只是一天一天地熬,一件一件地干,从死缓犯干到了吴院长。


如今她若还在世,该有九十多岁了吧,那个曾经在被告席上挺直脊背的女人,大概依然会在清晨五点准时醒来,把该做的事一样一样做完。这就够了。